第59章
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了,也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,我想做个普通人,种几亩田,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然后,他的手无力地垂落,眼睛缓缓闭上。

    沈清玄抱着他,跪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他没有哭出声,可所有人都能看出,他在哭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看着幸司衍,声音沙哑:“幸掌门,今日之恩,凌虚宗铭记在心。日后若有差遣,沈某万死不辞。”

    幸司衍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:“沈掌门节哀。”

    沈清玄低下头,看着怀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伸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会把你葬在凌虚宗的后山上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沈清墨听的,“那里风景好,能看到整个山门。你生前没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,死后……便替你补上吧。”

    他抱起沈清墨的尸体,一步一步走下青石台,背影萧索而孤寂。

    没有人拦他,也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,消失在远处。

    幸司衍带着苏轻沫,回到了合欢宗。

    戒律堂内,幸宿怀高居主位,那位置本该是掌门才有资格落座,他穿着长老的法袍,端端正正地坐着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可当他看到幸司衍牵着苏轻沫的手走进来时,他的目光还是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掌门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恭喜掌门,大获全胜。”

    幸司衍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站在堂中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兄长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幸宿怀的眉头微微一动:“什么机会?”

    “自己说出你做过的事。”幸司衍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,“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,坦白你的所作所为。我可以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,从轻发落。”

    幸宿怀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讽刺:“掌门这是要审我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要审你。”幸司衍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是要给你一个体面罢了。”

    幸宿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他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堂中,面对着闻讯赶来的诸位长老和弟子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既然掌门要我坦白,那我便坦白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我确实与凌虚宗有过书信往来,也确实想过要取代掌门之位。我嫉妒他,嫉妒他年纪轻轻便坐上掌门之位,嫉妒他修为高深,嫉妒他受人敬仰。我不服气,凭什么?我也是长老,我也为宗门付出了一切,凭什么他就能高高在上,而我只能在他之下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怒:“所以我联系了凌虚宗,想借他们的手,把他拉下马。可我没想到,凌虚宗背后还有那么大的阴谋。我更没想到,我的一时糊涂,会给宗门带来这么大的灾难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忽然跪了下来,朝着幸司衍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全场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幸司衍身上,等着他做出决定。

    幸司衍看着跪在地上的幸宿怀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兄长,你可知道,我最失望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幸宿怀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背叛我,也不是你想取代我。”幸司衍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几分沉重,“而是你明明有机会回头,却一错再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还记得吗?小时候,我们一起在山上练剑。你比我年长几岁,总是让着我。有一次我不小心摔伤了腿,是你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,把我背回宗门。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兄长,值得我一辈子敬重。”

    幸宿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“可后来,你变了。”幸司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,“你开始计较得失,你觉得所有人都亏欠你,觉得我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?”

    幸宿怀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不罚你。”幸司衍的声音平静,“但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合欢宗的长老,你可以在宗门中养老,但不得再过问宗门事务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幸宿怀脸上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兄长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,牵着苏轻沫的手,走出了戒律堂。

    身后,幸宿怀跪在地上,久久没有起身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合欢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
    那些曾经动荡不安的日子,像一场噩梦,随着时间流逝,慢慢被人们遗忘。

    幸司衍没有废去幸宿怀的修为,只是收回了他的职权。

    幸宿怀从此深居简出,很少在人前露面。偶尔有人看到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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