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玄的目光落在那枚白玉上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幸司衍看着他的微妙反应,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想要?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沈清玄的目光在幸司衍掌心的合欢玉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温润笑意:“幸掌门果然爽快。既然你愿意交出此物,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。来人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幸司衍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。他合上手掌,将合欢玉收回袖中,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清玄,“本尊何时说过,要将此物交给你?”.
沈清玄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幸司衍从袖中取出那枚镇魂碎片,托于掌心:“此物名为镇魂碎片,乃上古遗物。据本尊所知,合欢玉若要真正成形,需以五件上古法器为阵基。而沈掌门手中不仅握有镇魂碎片,玄机阁的玄心镜,离炎宗的离炎珠也都悉数在他手上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几位掌门纷纷站起身来,目光在幸司衍和沈清玄之间来回扫视。
天沧宗掌门孟沧澜沉声开口:“沈掌门,幸掌门所言可是真的?你手中也有一枚同样的碎片?”
沈清玄的面色终于微微变了。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:“幸掌门果然好手段。本座本想给你留几分颜面,既然你不识好歹,那便怪不得本座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台下的弟子队列中,忽然走出一个人来。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。他走到台前,缓缓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。
竟然是幸奕辰。
台下又是一阵骚动。幸奕辰站在台前,目光复杂地看了幸司衍一眼,随即转向在场众人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字字清晰:“诸位前辈,晚辈幸奕辰,原合欢宗首徒。今日在此,我将所知之事,和盘托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凌虚宗沈掌门,以晚辈家人的性命相要挟,逼迫晚辈诬陷幸掌门。那日苏家之事,晚辈确实对苏家动了手,但那是受沈掌门指使,目的是为了夺取苏家的镇魂碎片!至于玄机阁灭门、岳城惨案、天沧宗古籍被盗,桩桩件件,都与凌虚宗脱不了干系!”
这番话惹得人群中议论四起。
沈清玄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,他盯着幸司衍,目光阴沉得可怕:“幸掌门好手段,竟然买通了本宗的人,演了这一出苦肉计。”
“买通?”幸奕辰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凄凉和讽刺,“沈掌门,我父亲还在你手里,我怎敢被你买通?”他转过身,面向在场众人,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。只见他胸口赫然刻着一道暗红色的符文,符文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隐隐有黑气缭绕。
“这便是凌虚宗的控魂咒!”一位长老失声惊呼,“中此咒者,生死皆在施咒者一念之间!”
全场哗然。
幸司衍的目光掠过幸奕辰,直视着沈清玄,声音清朗而沉稳:“沈掌门,你口口声声说本尊私藏禁物、勾结邪魔、残害同道。那你可敢当着天下同道的面,解释一下,你左手袖口内侧那道黑色的符文,是从何而来的?”
沈清玄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左手,将它藏到身后,面上却强作镇定:“幸掌门这是何意?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不懂?”幸司衍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,“那道符文,名为‘噬魂咒印’,是修炼禁忌功法时才会留下的痕迹。修炼此功者,需以活人生魂为引,每提升一层境界,便需吞噬生魂。沈掌门,你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,你自己数得清吗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几位掌门纷纷变色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清玄身上。孟沧澜沉声道:“沈掌门,幸掌门所言可是真的?你当真修炼了那等邪功?”
沈清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咬着牙,声音带着几分恼怒:“荒谬!本座堂堂凌虚宗掌门,怎会修炼那种邪功?幸司衍,你血口喷人。”
“血口喷人?”幸司衍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,高举过头顶,“那这个,你又如何解释?”
灵力注入,留影石中投射出一段影像。
画面中,一座昏暗的地下密室内,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正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。他的面前,跪着几个被缚住手脚的修士,个个面如惧色。那黑衣人抬手,一道黑气没入其中一人的眉心,那人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,化作一具枯骨。
黑衣人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脸,与沈清玄一模一样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玄身上,那目光里有震惊,有愤怒。
沈清玄的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这……这是你伪造的。”
“伪造?”幸司衍的声音平静,“沈掌门,那你可以告诉大家,这十天来,你在何处?做了些什么?”
沈清玄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