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袍滑落,中衣松散。到了里衣,她的手却怎么也下不去,停在那里,指尖微微蜷缩,脸颊烧得厉害。
她抬起头,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幸司衍,像是在求饶。
幸司衍看着她那副模样,眼底浮起一抹笑意,声音却故作正经:“轻沫,怎可半途而废?”
苏轻沫咬了咬唇,闭上眼睛,心一横,将手往上,解开了他里衣的系带。
衣袍滑落,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和分明的肌理线。她的眼睛不经意间一瞥,呼吸猛地一滞,连忙别开目光,抓起里衣想给他重新拢上。
幸司衍却握住了她的手,低低笑了一声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不急。”
他转身,从箱中取出一方大红的盖头,轻轻盖在她头上。
红绸垂落,遮住了她的视线。她只能透过薄薄的红绸,隐约看见他的轮廓。
“剩下的我自行来便可。”待他穿戴齐整,这才牵着她的手,在案前站定,声音郑重而虔诚:“一拜天地洪荒,日月为鉴。”
他扶着她的肩,与她一同弯下腰去,朝着门外的苍茫天地深深一拜。
雨声潇潇,天地为证,日月为鉴,此情此心,昭昭可表。
“二拜父母高堂,恩情永铭。”
两人转过身,朝着空无一人的桌案再次拜下。苏轻沫的父母已不在人世,幸司衍的父母也已仙逝多年。可这一拜,拜的是养育之恩,更是对逝去之人的怀念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沉。
“夫妻对拜,生死相托,此生不负。”
两人面对面站定,隔着红绸,她看不清他的脸,却能感受到他目光的温度,像一泓春水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她弯下腰去,他也弯下腰去,两人的身影在烛光下交|叠在一起,合为一|体。
幸司衍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,轻轻掀开了她的盖头。
红绸滑落,她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着她的影子。
他端起一杯合欢酒,递到她手中。她也端起另一杯,两人手臂相交,目光交缠,同时饮尽了杯中的酒。
酒液微辣,带着一丝甘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暖的,一直暖到心里。
“礼成。”
幸司衍放下酒杯,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一寸一寸地看过她的眉眼、她的鼻梁、她的唇瓣,似要将她此刻的模样,细细印在心里。
苏轻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,轻声唤他:“道尊……”
“该唤夫君了,夫人。”话未说完,他忽然伸手,扣住她的后颈,低头吻了上来。
这个吻与之前的都不一样。满是相思,格外热切。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,攻城略地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。
苏轻沫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双手攀上他的肩头,指尖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料,身子微微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幸司衍的手臂及时环上她的腰,将她牢牢箍在怀中,加深了这个吻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松开她。
苏轻沫靠在他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,唇瓣微微红肿,泛着水润的光泽。
幸司衍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,眸色又暗了几分。他弯腰,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床榻。
方才一件件穿上的衣袍,此刻又被一件件褪去。
里衣滑落肩头,露出她圆润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。他的吻便落了下来,沿着锁骨的线条缓缓游走。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指尖微微收紧。
中衣松散开来,露出肌肤。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处,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。触感温凉,她的呼吸越发紊乱。
大红的嫁衣堆叠在床侧,喜服上的凤凰在烛光中闪着金红光芒,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,像是欲翩翩起舞般。
这一次,没有阵灵的驱使,没有外力的强迫。没有那些身不由己,没有那些不得不做。
只有两颗心,毫无保留地交付。
他的吻继续,在她身上,留下浅浅的红|痕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,声音娇柔妩媚,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人。
可他却像是受到了鼓励,吻得更情动了几分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,指尖在她的小腹处打着转,画着圈。
她被这若有若无的触碰撩拨得浑身发软,忍不住扭了扭腰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求饶。
幸司衍低低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而愉悦:“夫人,这般急?”
苏轻沫羞得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撒娇:“您……您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“故意的。”
他说着,指尖终于顺着她的……缓缓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