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像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去吗?”

    幸奕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乾坤袋,转过身来,正视着幸宿怀:“父亲,您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幸宿怀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:“这些日子你安分些。等过了这个风头,父亲便派人接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的嘴唇动了动,难以置信地看着幸宿怀。

    他以为父亲是来送他走的,是来跟他划清界限的。可这番话……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,“您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了?”幸宿怀瞥了他一眼,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冷淡,“我什么都没说。你只管去你舅舅家住着,别惹事,也别让人抓住把柄。其他的……到时候再说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看着父亲那张沉肃的脸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,自己被逐出师门,父亲会彻底放弃他。可现在看来,父亲似乎另有打算。

    “是,父亲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,“孩儿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幸宿怀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幸奕辰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拳头慢慢攥紧。

    他一定要再回来。

    山脚下,无端起风,阴冷之气愈浓。

    幸奕辰沿着山路缓缓下行。他的伤还没好全,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,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远处合欢宗的山门。

    那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,是他从小修炼、长大、一步步爬到首徒之位的地方。可现在,他却只能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,灰溜溜地被赶出来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可刚走到山脚转弯处,他便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的路边,站着一个黑衣人。那人背对着他,身形颀长,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

    幸奕辰警惕地停下脚步,手按上腰间的剑柄: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兜帽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那人约莫四十出头,中等身材,面容普通,穿着一件黑色道袍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    “奕辰小兄弟,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这张脸……他见过。那日在岳城,与他会面的那个蒙面人,虽然声音和容貌都做过掩饰,可那双眼睛,他绝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“是你?”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那人微微一笑,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:“自然是来给奕辰小兄弟指一条明路的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警惕地看着他,手依然按在剑柄上没有松开:“我不需要你指路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那人挑了挑眉,目光在他肩头的伤口上扫了一眼,又看了看他背上的乾坤袋,“被逐出师门,声名狼藉,如丧家之犬一般无处可去……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?”

    幸奕辰的脸色一白,咬着牙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那人看着他,慢悠悠地继续说道:“莫非,你以为你父亲真的会接你回来吗?”

    幸奕辰的心猛地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那人低低笑了一声,“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他让你去你舅舅家,不过是想把你先打发走,免得你留在宗门里碍他的事。等他坐稳了那个位置,还会记得你这个儿子吗?”

    幸奕辰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,可那些话却像针一样,一根一根扎进他心里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那人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我想说的是,你难道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?”

    幸奕辰看着他,目光闪烁不定。

    那人微微一笑,伸出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,递到幸奕辰面前。

    令牌散发着阴煞气息。

    “拿着这个。”那人的声音低沉,“三日之后,岳城西郊,有一座废弃的古庙,有人会在那儿等你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看着那枚令牌,没有伸手去接: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那人微微一笑,“你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将令牌往幸奕辰手里一塞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幸奕辰站在原地,握着那枚令牌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低下头,看着掌心的令牌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才将令牌收进怀里,而后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