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司衍看了一眼,他平日里穿惯了苍青色,对这种素淡的颜色并不热衷。
但见她眼中期待的神色,便不忍拒绝,含笑点了点头,取下锦袍进了试衣间。
苏轻沫在外面等着,有些急切,又有些期待,真想马上看看他着寻常自然的样子,想必定是位翩翩公子。
不多时,帘子掀开,幸司衍走了出来。
苏轻沫愣住了。
月白色的锦袍穿在他身上,将他整个人衬得清隽出尘,宛如谪仙。
他本就生得极好,五官深邃,气质清冷,此刻换上这一身白衣,更显得仙风道骨,不染尘埃。
“怎么?”幸司衍看着她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。
苏轻沫回过神来,脸颊绯红,声音有些发飘:“您这下,更真成了仙人了。”
幸司衍轻笑一声,上前牵起她的手:“夫人喜欢便好。”
夫人……苏轻沫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夫人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格外婉转悦耳。
她喜欢这两个字。
两人在凌安城逛了大半日,买了衣裳,又去酒楼用了些精致的吃食,直到天色渐晚,才寻了一家客栈落脚。
客栈不大,但胜在干净清幽,后院种着一丛翠竹,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见两人进门,连忙迎上来:“二位客官,可是要住店?”
“要一间上房。”幸司衍淡淡道。
“一间?”掌柜的看了看两人,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扫过,露出了然的笑意,“好嘞,二位随我来。”
苏轻沫低着头,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方才也不知怎么了,竟和他异口同声说要一间房。明明……明明应该要两间的,可话到嘴边,却变了意思。
掌柜的将他们带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,推开门,笑道:“这间是店里最好的上房,窗子朝南,光线好,晚上还能看见漫天星辰。二位看看可还满意?”
房间宽敞明亮,陈设雅致,一张雕花大床占了半边屋子,床上铺着大红色的锦被,看着喜庆又旖旎,平白多了暧昧之气。
苏轻沫只看了一眼那张床,脸便更红了。
幸司衍倒是神色如常,点了点头:“有劳。”
掌柜的退下前,又殷勤地问了一句:“二位可要备水沐浴?小店后院有口温泉井,水是热的,泡着可舒服了。”
“备吧,有劳。”幸司衍道。
掌柜的应了一声,笑眯眯地下楼去了。
不多时,店小二便抬着一个大大的双人浴桶上了楼,又提了好几桶热水倒进去。末了,还十分贴心地撒了一把玫瑰花瓣在水面上。
“客官您有事随时唤我。”店小二暧昧地看了两人一眼,笑嘻嘻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水汽氤氲,花香在空气里浮动。
苏轻沫站在窗边,背对着浴桶,只觉得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幸司衍走到她身后,伸手帮她解衣带:“夫人,我帮你。”
“不必!”苏轻沫吓了一跳,连忙捂住衣领,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幸司衍却手上一动,一道灵力无声掠过,她的衣裙便散落一地,堆在脚边。
苏轻沫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缩进水中,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,瞪着他:“道尊!”
幸司衍在浴桶边蹲下,伸手试了试水温,然后拿起一旁的帕子,沾了水,轻轻擦拭她的后背:“别动,我帮你洗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格外珍藏的法器。
苏轻沫咬着唇,任由他摆布。他的手指隔着帕子,在她背上缓缓移动,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,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洗完背,他又帮她洗头发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轻轻揉搓,动作耐心而细致,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。
苏轻沫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发上游走,心中格外安宁。
洗完后,他用灵力帮她烘干头发,又将她从水中捞出来,用干净的布巾裹好,抱到床上,细心盖好被子。
“您不洗吗?”苏轻沫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着他。
“自然是要的。”幸司衍说着,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袍。
苏轻沫“啊”的一声,将脸埋进被窝里,不敢再看。
幸司衍轻笑一声,迈入浴桶中。尽管有净衣诀,却比不上泡澡来得舒适。他靠在桶壁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起身擦干身体,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。
“睡了?”他侧过身,看着缩成一团的苏轻沫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。
苏轻沫不说话,只是闭着眼睛装睡。可当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越来越近,越来越浓,让她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