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路上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,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,像一幅水墨画。
晚风拂过,带来草木的清香,夹杂着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。
苏轻沫走累了,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歇脚。幸司衍在她身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一只水囊递给她。
苏轻沫接过水囊,拔开塞子,一股清甜的蜜香扑面而来。她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甜味很淡,不腻口,带着百花蜜的芬芳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幸司衍。
“此前出去探查时,在后山崖壁上发现了一个野生蜂巢。取了一点回来兑水,你尝尝看,若是喜欢,明日再去取些。”他语气平淡,可听在苏轻沫的耳中却格外温暖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囊,又喝了一口。那股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。
她想起他大清早便出门探查,原来是去了后山,还惦记着给她带些甜头回来。
“道尊,那蜂巢在崖壁上,且蜜蜂会咬人,取蜜可危险?”她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关切。
幸司衍心中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无妨,还难不倒我。”
他说着,接过水囊自己也喝了一口,然后将塞子塞好,收回怀中。
苏轻沫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,他喝过的水囊,她喝过的水囊,两人共用一只,竟没有半分嫌弃或避讳。
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热,她低下头,假装在看脚下的蚂蚁搬家。
幸司衍见她忽然安静下来,侧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耳根泛红,便知她在想什么,唇角微微一勾,也不点破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轻沫的手微微颤了一下,却没有抽开,任由他就这样握着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回到小院时,天色全然暗了下来。
苏轻沫进了厨房,将白日里采的一些野菜洗净,又取了几根野生山药,准备做些简单的吃食。幸司衍本想去帮忙,却被她推了出来:“道尊您歇着便是,我来就好。”
幸司衍便没有坚持,只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,她的动作不算娴熟,却认真得很,每一样食材都洗得干干净净,切得整整齐齐。
经过阵中两月相处,他倒是摸清了她的习性,她做事认真,为人温顺单纯,从不会与他置气,受了委屈也只默默藏在心底,不吵不闹。心性坚韧安稳,从未轻言颓丧,也从未因幸奕辰之事迁怒于他,依旧守着心底温和,从无半分怨怼。
这般想着,只觉得她很好,哪哪都好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若是能一直过下去,倒也不错。
不多时,苏轻沫端了一碗野菜汤和两块山药糕出来。汤里加了少许野生药材,清淡爽口。糕煎得两面金黄,外脆里糯。
幸司衍尝了一口汤,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”
苏轻沫得了夸奖,眉眼弯了弯,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入夜,幸司衍照例在院子里打坐调息。
苏轻沫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侧过身,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出去。他坐在月光里,脊背挺直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灵光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那股湿意又涌了上来。
她咬了咬唇,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下床,轻轻推开房门。
幸司衍听到动静,睁开眼,见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站在门口,月光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。
“怎么起来了?”他站起身,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手这么凉。”
苏轻沫没有说话,只是往前一步,将脸埋进他的胸口,双手环住他的腰。
幸司衍微微一怔,随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怎么了?睡不着?”
苏轻沫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声音闷闷的:“嗯。”
幸司衍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一个孩子:“那我陪你躺一会儿?”
苏轻沫在他怀里又点了点头。
幸司衍弯腰,将她打横抱起,走进屋内,轻轻放在床上。他自己也躺了下来,将她揽入怀中,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苏轻沫窝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股湿意却越来越浓。
她咬了咬唇,小声开口:“道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您……不想要吗?”一旦心里的防线被突破,一回和无数回倒显得毫无区别,甚至只会让欲望更加强烈。
幸司衍的身体微微一僵。他低下头,对上她那双在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