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“此物,确是苏家相传的镇魂碎片。”幸奕辰举着碎片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,“我自问行事光明磊落,岳城修士,绝非我所害。此物我一直贴身收藏,参详其上古符文,从未用以伤人。他手中残片,要么是伪造,要么……便是有人以莫测手段,复刻了此物,行凶嫁祸!其心当诛。”
“伪造?复刻?上古仙器碎片岂是易得?谁能伪造其独特道蕴与镇魂古纹?”立刻有擅长炼器的宗门长老质疑。
“贴身收藏?谁知你是否还有另一枚,或暗中动用?”另一人冷哼。
沈清玄看着幸奕辰手中那枚真正的碎片,眼中精光一闪,他伸手虚引,那碎片竟自发地从幸奕辰掌心缓缓飘起,悬浮于两人之间的半空,缓缓旋转,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微光。
沈清玄抬手止住众人喧哗,缓缓道:“幸师侄,你既然拿出了此物,也承认它与凶案现场残留物同源。如今双方各执一词,你指他人伪造嫁祸,他人疑你持物行凶。此物关乎重大,既是关键证物,亦可能是继续追查真凶的重要线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变得郑重而极具压迫感:“为示公正,也为避免此物再起波澜,或被人暗中做手脚……老夫提议,在真相查明之前,这枚镇魂碎片,暂由我凌虚宗保管。凌虚宗位列五宗之首,执修真界重任,自有责任与能力确保此物安全无虞,并在联合探查中,供各方共同查验、比对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不知幸师侄,以及合欢宗诸位,意下如何?”
“交由凌虚宗保管?”苏玉衡第一个叫出声,随即意识到不妥,忙补充道:“沈掌门德高望重,凌虚宗自是信得过!此物由凌虚宗掌管,我等再无异议。总好过留在某些…嫌疑重大之人手中!”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幸奕辰。
方才站出来的扮演正义之士的门派,也纷纷附和:
“沈掌门所言极是!”
“凌虚宗保管,最为妥当!”
“合欢宗理应避嫌!”
幸清和看着幸奕辰面色沉凝。交,等于在众目睽睽下承认嫌疑,并将重要法器交予他派,颜面尽失,后患无穷。
不交,便是公然挑衅各派公议,坐实心虚,顷刻间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
他脸色铁青,嘴唇紧抿,只等幸奕辰自行决定,毕竟此事说到底是幸奕辰与苏家的私事。
幸云止握紧了拳,幸景行更是急得额头冒汗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幸奕辰身上,看他如何抉择。
幸奕辰握着那枚暗金色碎片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中带着嘲讽。
“好,好一个交由凌虚宗保管。”他抬眼,目光直视沈清玄,再无半分晚辈的谦恭,只有平视甚至隐隐的锋芒,“沈掌门思虑周全,晚辈…岂敢不从。”
说着,他竟真的上前几步,在无数道贪婪与猜疑的目光注视下,将手中那枚光华内蕴的镇魂碎片,放在了沈清玄面前的白玉案几之上。
沈清玄,在碎片落案的刹那,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“此物,便暂存沈掌门处。望凌虚宗……好生保管。”幸奕辰一字一句,缓缓说道,最后四字,咬得极重。
沈清玄面色不变,伸手拿起碎片,置于掌心仔细感应片刻,点了点头:“幸师侄深明大义。凌虚宗必不负所托,妥善保管,并用于追查真凶。”
他将碎片收入袖中,动作自然。
他看着幸奕辰退回席位,肃容道:“既如此,关于幸师侄与岳城之事,在联合探查得出确凿结论前,各派不得再妄加私刑或污蔑。清谈会,继续。”
叶凌素低着头,掩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不知道幸奕辰交出的是真是假,但主公要的就是这个,而东西,现在在凌虚宗沈清玄手里。
幸奕辰坐回位置,面无表情,只是那垂下的眼眸深处,悄悄掠过几个始作俑者,眸中翻涌着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