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了顿,声音更沉:“而结合后的阵法,目的只有一个,锁定阁中所有生灵的魂魄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静静听完,问:“能看出是谁改动的么?”

    幸云止摇头:“手法干净,没留痕迹。但能在不惊动阁主的情况下改动护山大阵,此人要么阵法造诣极高,要么……在玄机阁地位极高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沉默片刻,道:“先下山。”

    走出山门,三人御剑而行。

    直到山脚茶寮在望,幸奕辰停住,对幸云止和幸景行道:“回去后,你们将情况详实禀报几位长老。尤其祭术与眼睛印记之事,不可遗漏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幸云止应下,又迟疑道,“师兄,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另有要事。”幸奕辰望向凤鸣镇方向,眸光沉沉,“苏家来人了,在悦来客栈等我。有些事,需当面了结。”

    幸景行忍不住道:“师兄,苏家此时来人,怕是来者不善。要不要我们陪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幸奕辰打断他,语气温润,“你们先回宗门,禀明师尊后,加派人手巡视宗门地界,尤其是秽灵滋生频繁之处。若我猜得不错,祭术与秽灵之间,必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当初他偶然抓到一只秽灵,并将它关进锁魂囊,又抛在合欢宗,本不过是想吓一吓苏轻沫,他再适时出现,让她交付身心。不料,秽灵却早已泛滥作祟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二人,难得放缓语气:“今日之事,莫对外人多言。尤其是玄机阁内所见,绝不可泄露。”

    幸云止与幸景行凛然应下。

    幸云止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“师兄,”幸景行小声道,“大师兄他……好像知道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幸云止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师兄行事,自有他的道理。我们做好分内之事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苏家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私事。”幸云止调转马头,“走吧,回宗门。”

    凤鸣镇,悦来客栈,天字一号房内。

    幸奕辰推门而入时,苏玉衡正坐在窗边喝茶。

    听到声响,他放下茶盏,起身,笑脸相迎:“幸兄,久仰。”

    “堂兄。”幸奕辰反手关上房门,走到桌边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苏玉衡笑容微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,也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幸兄想必已知我的来意。”苏玉衡开门见山,“轻沫堂妹不幸身亡,苏家上下悲痛万分。族老命我前来,一是接回堂妹遗骨,归葬祖坟。二是商议苏家与合欢宗后续合作事宜。毕竟,如今苏家大半产业,已由幸兄代为掌管……”

    “遗骨不在我这儿。”幸奕辰打断他,声音冷淡。

    苏玉衡一愣:“不在?可轻沫堂妹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坠崖了。”幸奕辰抬起眼看向苏玉衡,眼中的伤痛再也掩藏不住,“都怪我,没能保护好她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狠狠给了自己两记耳光,“是我对不起她……就在出事前一夜,她还说想把婚事提前到下月。”

    苏玉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:“幸兄节哀,事已至此,人总得往前看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暗想,对方一口咬定苏轻沫坠崖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但再追问下去,恐怕也问不出实情。

    “至于另一件事。族老们的意思是,幸兄既与舍妹有婚约,而我叔父又再无其他子嗣,苏家愿与幸兄及合欢宗交好。具体如何合作,还望幸兄能亲自往苏家一趟,一同商议。”

    幸奕辰唇角勾起温润的笑意:“外头传言说得如何难听,堂兄想必也有耳闻。但我与轻沫感情深厚,绝不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。况且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,定不会就这样离我而去。”

    他话语稍顿,语气一转:“若她尸骨未寒,我们便在此瓜分苏家家业,于情于理都不合适,传出去也有损苏家与合欢宗的清誉。”

    苏玉衡心中暗骂这老狐狸,果然不像表面那般温润,此刻便露出本性了。

    他面上仍保持着和善:“那幸兄的意思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不瞒堂兄,在下的意思是,如今理应把心思放在寻找轻沫这件事上。至于家业,暂且维持现状……其余的可容后再议。”幸奕辰语声温和,循循善诱。

    苏玉衡几乎气得背过气去:“幸兄,这怎么行?”他幸奕辰一句话,就想占去苏家半壁家业?再怎么说,伯父的家产也该由苏家三兄弟均分,怎就落到了他这个外人手里。

    都怪轻沫堂妹过于单纯,被他骗了心!

    “堂兄,此事便这么定了。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幸奕辰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又侧首道,“对了,凤鸣山近来有邪灵作祟,堂兄一介凡人,还是早些离开为好,以免遭遇不测。”

    苏玉衡望着他的背影,气得直跺脚,偏偏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