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呼一吸间,清凉气流与她体内的温热渐渐交融。那令人煎熬的燥热,化作温和暖流,蔓延至寒冷的周身。
而自她体内,亦有一股极淡的、温润的生气,随着呼吸,不知不觉渡入他指尖,顺经脉游走。那气息微弱,却奇异地,让他因抵抗阵法而隐隐作痛的经脉,得到舒缓。
两人的气息,在这冰冷刺骨的寒潭中,在这被迫至极的拥抱里,以一种悖逆常理却又异常和谐的方式,开始缓缓交融,循环往复。
苏轻沫脸上不正常的潮热渐渐褪去,身体的颤抖也平缓了许多。只是,两人依旧紧紧相贴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胸.部的起伏,呼吸的交替。他微凉的吐息拂过她的额发,而她温热潮湿的呼吸,则萦绕在他的颈侧。
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,迫不得已,不得不为。
可心底那被礼教纲常烙印的羞耻感,与此刻这紧密相贴带来的、陌生而汹涌的战栗,依旧在她灵魂深处激烈碰撞,让她心乱如麻,不知今夕何夕。
而幸司衍,自始至终,眸色沉静如眼前寒潭。
只是无人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,在潭水下,几不可察地,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寒潭之上,雾气愈发浓重,将紧密相拥的笼罩其间,模糊了身影,只余影影倬倬的轮廓。
远处,雾气深处,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眸静静凝视,眸光流转,似在等待。
阵外,幸亦辰等三人已出发前往玄机阁。却在路上听到了桩骇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