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不住地抖了抖。
戒鞭之刑……他太清楚了。那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。鞭痕深入灵髓,会留下永不消退的印记,伴随终身。
那是洗刷不掉的耻辱烙印,只会永远提醒他曾经受过折辱。日后无论在宗门内外,他只会沦为笑柄。
自己绝不能受这鞭子。
他搜肠刮肚,正飞速盘算着该如何辩解、求情,或是抛出怎样的利益才能让父亲改变主意。
然而,不等他开口,却见幸宿怀手腕一翻,竟将那骇人的戒鞭收了回去。
“去戒室,面壁思过。”幸宿怀的声音冷厉,“将《合欢宗戒律》与《清心谱》,各抄三千遍。抄不完,不得出。”
幸奕辰蓦地抬起头,脸上错愕难以掩饰。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就这么……轻易揭过了?
父亲向来以铁面无私、执法严苛著称,对亲生儿子也从未有过半分徇私。既然他如此笃定自己犯了谋害人命、污人名节的大罪,按律即便不废修为、逐出宗门,也绝不可能仅仅是抄写惩戒。
这不合常理。父亲究竟在盘算什么?是顾念父子之情,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他心中惊疑不定,一时竟忘了回应。
幸宿怀却已转过身,不再看他,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平淡地扔下了另一句话,仿佛刚才的雷霆震怒从未发生:“此事,你务必妥善处理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幸奕辰语气温顺,雀跃之意被小心掩去。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幸宿怀不再纠结这事,语气沉沉道:“收拾一下,三日后,你同云止、景行两位师兄弟一同下山。”
幸奕辰怔住,思绪还在方才的事里纠缠,下意识问道:“下山?去何处?可是发生了大事。”
“玄机阁,一夜之间满门被灭,鸡犬不留。宗门至宝玄心镜,不知所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