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后院和店里来来回回的跑,白瓷砖地板早被他踩脏了,雪白的地面被泥水染成棕色,斑斑点点的。
哪怕是昧着良心林星都不敢再滥用三秒定律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。
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挂面送进垃圾桶并默哀三秒钟,林星气势汹汹地转身叉腰要找罪魁祸首麻烦。
转过身,还没来得及阿巴阿巴,他就被打在脸上的一道巨型黑影给吓愣在了原地。
季云深冒着大雨找到街上唯一一家理发店,进店之后发现这里面又小又黑,阴沉沉的下雨天连灯都舍不得开。这样阴森的环境让高大壮硕的男人忍不住皱眉,目光转向店里唯一的活人。
活人背对着他,看背影是个瘦小的孩子,孤身一人站在收银台后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“你好,理发。”
话音刚出雷就打了起来,季云深吸气提高了后两个字的音量,却不小心吓得那孩子一个哆嗦,抖落了手里的东西。没等他仔细看是什么东西,人“唰”地一下转过身来瞪自己。瞪着瞪着小孩竟然瞳孔放大有扩散的趋势。
季云深见状耐心又重复了一边:“我要理发。”
小孩还是没动静,僵在原地愣着。
季云深怀疑这小孩是不是哪里有毛病,表面看着挺乖巧伶俐的,实际上却呆呆傻傻。
久久没有面下到小锅里,锅里的水开始沸腾,开水从受热不均匀的锅边溅出了水花。
男人一眼就注意到了渍渍冒水花的小锅,眼见着小孩被开水溅到的手背红了都没反应,他终于看不下去伸手去把人拉出来,起码要远离那锅开水先。
也不知道这家老板怎么回事,放自家痴傻孩子一个人看店。
腹诽的男人没注意小孩的瞳孔回缩理智返回,结实有力的大手马上要抓到小孩细瘦的手腕。
下一秒林星眼中露出惊恐,瘦弱身体敏锐地往后一缩躲过了这只黑暗大手,嘴里激动的叫唤:“啊啊啊啊!啊啊!”
妈妈啊这个人好吓人别抓我啊!
退退退!
小孩反应激烈,抓不到人的季云深只能先解决危险,大半个身体探入收银台,准确地找到插座拔除了小锅的插线,并在回身时一气呵成地把锅也端了出来。
不知道小孩烧水是想煮面吃的他怕这痴傻小孩烫伤自己,索性端着锅走到门口,一手推开玻璃门,一手稳稳地端着锅将开水往外一扬。
全倒了。
林星都快气昏头了,他好不容易烧开的水啊!这锅是在并夕夕二十多块买的,功率小受热不均匀,烧个水都得老半天才好。
这个黑影子干什么把自己的煮面水倒了啊!
倒完水后,季云深顺手打开了店里灯的开关,原本昏暗的理发店瞬间变得亮堂堂的,闪得小孩捂住了眼睛。
啊我的眼睛!
男人又走过去,趁小孩捂眼睛的时候把人拉了出来,大掌按着湿漉漉的发顶,把人的脑袋往下按了一点帮他适应光线变化。
“老板呢,怎么就你一个人在。”
林星被男人按着抬不起头,不得不腾出双手去掰头顶作怪的大手,一边反抗一边阿巴阿巴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!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好人!
季云深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个词惹了小孩不高兴,让人在自己手下疯狂扭动,看他反抗得实在厉害,心里估摸应该适应了亮光才把手拿下来。
折腾半天,林星终于有机会看清这个倒掉煮面水、还按自己脑袋的坏人长什么样了。
该说不说,坏人果然是坏人,不仅行为坏人,长得也坏人。
面前这人高高大大,肉眼估摸应该190以上,上身黑色背心被打湿紧贴着结实饱满的胸肌,连接着肩颈的手臂也有清晰的肌肉形状,两条结实的长腿穿着挺阔的工装裤,从身形来看是相当的凶悍有力。
不过,与身材对比,脑袋就有些敷衍了,像随便长长似的,灰白色的短发形状潦草,东一块长西一块短,后脑勺还是一片整整齐齐的一刀剪,滴着水的额发衬着漆黑的眼珠、抿起的嘴唇、锋利的脸部线条,相当吓人。
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相当有力,整个人看起来很像、很像……
一瞬间福至心灵,林星激动道:“啊!”
是黑老大!
又听到阿巴声,季云深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好像从自己进门开始,这小孩就没说过话,只会发出阿巴阿巴、啊啊啊的声音。
难道他是哑巴?
男人神色复杂,眼里带着一丝同情,好好个孩子,不怎么虽然机灵,但怎么是个哑巴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