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多大的波浪。”
灵河畔的水汽漫过三生石,小泥鳅的尾巴欢快地拍击着水面:“同走。”
“同舟”
“同走”
绛珠草纤长碧绿的叶片卷了又舒:“是‘舟’,不是‘走’。”
“同揍”
“同舟!舟!说了是‘舟’”绛珠用叶片扶了扶额头,无奈道,“算了,你以后就说‘船’吧,同船。”
“同床!”小泥鳅欢快地翻了个跟头。
“同船!”
“同床!”
“哎呀,不是啦,是‘船’不是‘床’,船是舟,是行在水里的,‘床’是睡觉的卧具。”绛珠气鼓鼓地解释到,连叶片上也晕开一层红色,也不知是羞的,还是怒的。
“同床。同床……”
小泥鳅还在继续刻苦练习,却见往常极有耐心极其温柔、无所不知的绛珠老师嚯地站起身,丢下一句“你慢慢练”就急匆匆跑开了。这还是上岸后跟着绛珠学习这么久以来头一遭。
小泥鳅不解地问三生石:“石爷爷,她怎么了呀?是不是我太笨,她不愿意教了呀?”
“没事,你学你的。她大概是困了,去睡觉了。”三生石笑容可掬。话音未落,就感觉后背处被一片叶子挠了一下。
小泥鳅道:“啊?她睡觉怎么不喊我?”
这下连三生石也有点绷不住了,虽然他们一个草一个泥鳅,也犯不着忌讳,但这大剌剌地口吻,若是将来让其他仙灵听了该多丢仙。
于是,三生石很严肃地说:“她睡觉干嘛喊你。睡觉自是各睡各的。”
小泥鳅疑惑道:“可是,我刚见到他的时候,就跟他一起睡了呀,他还睡在我里面呢。”它指的是绛珠为救它损耗过大,被它圈在中间,一起闭目养伤的那些岁月。
三生石抽了抽嘴角,心下暗道,这两性教育是该尽早科普了。
躲在三生石身后的绛珠也是一愣,怎么说,他们竟然是如刘玄德和孔明一般同榻抵足而眠过的关系了?
三生石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答,便选择了跟凡间新手奶爸奶妈的同款拿手把戏——注意力转移法:“好了,别说有的没的了,你还不好好练习,明天仔细绛珠考你,答不上来。”
小泥鳅忙刨根问底道:“爷爷,什么是‘船’啊?”
“就是在水上能载人载物的行驶工具,像荷叶、木头、河龟等等都可以引申为广义上的船。不过诗文中多用‘舟’,以抒发情感、营造意境。”三生石耐心地解释道。正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。
却听见小泥鳅懵懵懂懂地奶音:“那我是不是也是老师的舟呀?”
三生石闻言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瞬间想起近日来,小泥鳅每每让怕水的绛珠用叶子或扶两角,或抱脖颈,驮之畅游灵河的事情,忽又想起《韩非子》上载:“夫龙之为虫也,柔可狎而骑也;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,若人有婴之者,则必杀人。”
罢了,毕竟你俩都是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,灵河河域诸多生灵见证过的关系了。这又算什么,开心就好。
于是,三生石微笑不语,留下一句“好好学习”便闭目养神,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转瞬间,眼前又改换了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