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棋
,只得作罢。缓缓摇头:“我的家人都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最主要的是柳道非在京城。

    这个人在这儿,他又能去哪儿呢?

    察觉到江却营情绪终于缓和了些,柳道非语气带上些轻松,道:“你之前说过,师伯师姑们都是你的家人,都不要了吗?”

    江却营搓着手指,这话要是真被他那几个师伯师姑听到,又要调侃他,不禁脸烧一烧。只能默默道:“可是您在京城,还身负职责。”

    虽道听途说了些柳道非“祸乱朝纲”之言,他自然不会相信此等话。但对方确实身负国师责,就最近与纪添逍对话来看,还不清闲,想必很忙。步入官场这么久,已经带上些威压,连说话都不如之前做掌门时直接了。

    柳道非道:“你想去的地方,谁又能拦你?与我是不是官员又有何冲突?”

    却听对方赤条条干巴巴道:“我不想离开您。”

    他就这样把这么黏人的话说出来。柳道非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管教,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是喜欢做自己的跟屁虫:“ 倘若我与你一同回去呢?”

    江却营顿时眼睛亮了亮:“真的么?”

    柳道非低低笑起来。

    江却营一头雾水,正想问是否真话,却见对方轻笑,顿时又把头低下去,独自自闭。

    他记得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爱戏弄人的。

    柳道非见了,正一正神色,解释道:“看你的反应,还是想去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江却营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柳道非又道:“我并非在笑你,不要多想——前些日子呢,你李师叔托信慰问,正好提到门派里有些麻烦,找我解决。看来他还有些气力不足,需要我帮助。我掐着时间,是得回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李师叔?”江却营一愣:“您说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便是李观棋。”柳道非道:“你不记得他了?”

    “记着。”

    江却营死后贵人多忘事,生前许多事都摇匀了烂在肚子里,均被他吃下去饱腹。非是特别重要的人,还真记不太清。

    不过对于李观棋,他倒还隐约还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对方这名字还是他给取的。

    此人不同于师门中其他人有天资,或者家世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甚至有些倒霉。

    江却营只记得他出身贫苦,后来几经波折,才堪堪被捡漏,同意他进归墟宗。

    此人乃是门派里最刻苦的。因为出身不好,又寡言少语,所以大家都把他当哑巴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师门之人欺负他,是他自己说的。他说自己不太会说话,唯恐惹人生气,还是少说话多做事,便把他当哑巴罢。

    以至于后来同门出山除祟,大家向外人介绍时,都默契地说他是哑巴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,其实做哑巴也不错。不说话,能省去很多麻烦。

    那时候,此人还没有名字,也与师门中人不熟。大家都不知道他叫什么,只知道此人姓李。

    后来偶然,江却营问起来时,对方回答:“我的名字不好,我也不想记得,更不想再提起了。既然此身归入道门,俗世名字,就忘掉吧。”

    但江却营却觉得,人没有名字怎么行?

    便对他说:“俗名是该忘却,但人总该有个名字,这样才是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回想起此人不爱说话,无意撞到什么事也都聪明地装在心底,从不因平常事与人争吵,便说:“你就叫‘观棋’,如何?”

    “观棋不语真君子。”

    对方讶然:“君子?”

    他想问自己怎能够忝称君子,却听江却营道:“你觉得自己担得起,那就一定担得起。命是自己给的。”

    命是自己给的,做鸿鹄还是断筝,也都是自己说了才算。旁人无权比较。

    这些话是柳道非告诉他的,他也同样告诉李观棋。

    他对此人的观感尚可,但也只有这么些印象了。听柳道非方才所言,心里泛上些疑惑:“门派事宜?他现在接手门派么?”

    柳道非一点头:“我不在,总要有个撑梁子的人。他为人忠厚,做事稳妥,是个好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到底年轻,缺少些经验,难免遇上棘手之事。”

    江却营其实想问问柳道非近几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。对方为何要步入朝堂,处于这污秽之地。为官到底有何好?

    又想问门派如何,锦州如何,他那些同门,都……

    但话至嘴边,却变成了:“年轻?他年岁几何?”

    柳道非略微思索:“和你姐姐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有四,”江却营皱一皱眉头:“可您当年十七就接手门派,也无人帮衬。”

    柳道非似是被这句话逗笑了:“我当年做得很好么?”

    江却营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柳道非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该阻止对方捧杀,却见江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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