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九章
不合适,还得姜辞现场看过才行。

    事不宜迟,姜辞原本打算直接动身,结果就在这时,外头来人禀报,说是武威侯府的人上门送礼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送的是什么,装了好几个大箱子。

    睿王妃看向姜辞:“这不年不节的,武威侯府怎么会突然送礼?”

    不等姜辞琢磨出个所以然,又有人过来禀报,说是李尚书府的人也到了。

    姜辞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嘴角一抽,对睿王妃道:“是他们不要的笔墨纸砚,说都捐给书院用。”

    睿王妃愕然,转瞬想到姜辞堆在库房里头的几大箱笔墨纸砚,又释然了。

    这几年各家走礼,基本都会给睿王府多备一份笔墨纸砚,而以姜辞消耗笔墨纸砚的速度……

    用不完,根本用不完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,等姜辞和睿王妃赶到时,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家的马车。

    来得早的,如武威侯府,都把箱子卸完了。

    武威侯府管事笑呵呵上前,先给睿王妃行礼问安,才对姜辞道:“姜世子,我们世子说了,库房里没用过的笔墨纸砚全在这儿了,他一份多的都没给自己留。”

    睿王妃自问也是见多识广,但眼前这一幕,还是让她啼笑皆非。

    仿佛是在邀功一般,其他几家管事也纷纷上前。

    财大气粗如沈疏派来的人,还拍着胸口保证道:“京中最大的纸坊就是我们夫人的产业。要是白鹿书院的纸张不够用了,我们随时都可以再送几大车过去。”

    不愧是出身于江南巨富之家。

    姜辞问:“你们可有统计过数量?”

    这自然是有的,送礼时附上一份礼单是时下的风俗。

    姜辞从各位管事手中接过礼单,认真道:“这些东西,我会原封不动转交给书院,以后专门供应给书院夫子使用。”

    礼单上,不乏有诸葛笔、李廷珪墨、端溪砚、澄心堂纸、龙尾砚这样世间难得的极品。

    睿王妃原本不打算开口干涉姜辞的交友,但在看到李廷珪墨后,还是没忍住再确认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武威侯府送来的李廷珪墨,应该是陛下赐给侯爷的那一块吧?”

    武威侯府管事依旧笑得一团和气:“侯爷用不到这么珍贵的东西,就送给了世子。世子给书院捐东西的事情,侯爷也都知道,还说这算物尽其用。”

    姜辞发出了不识货的声音:“李廷珪墨是什么?”

    更准确地说,礼单上大部分东西他都不认识。

    反正应该不便宜。

    睿王妃道:“黄金易得,李墨难求,说的便是李廷珪墨。这种传世之墨早已随着制作者的离世越用越少,民间更是难寻。你爹也只收藏有一块,还是陛下所赐。”

    姜辞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记下了他爹有一块李廷珪墨的信息。

    送走各家来人后,睿王妃问姜辞要怎么处理这些大箱子。

    姜辞道:“腾出一个房间,暂时存放在我们府里,等到后面再凭礼单与书院进行交接。”

    睿王妃自然没有意见,只是:“你几位同窗都捐了笔墨纸砚,我们是不是也该把你用不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出来?”

    姜辞无所谓地点点头:“我让墨棋去办。”

    给墨棋安排了事情,墨剑也不能闲着。

    姜辞道:“你替我跑一趟汤祭酒府传话,就说崔庭他们在国子监里参与赌局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就要感谢汤祭酒的铁面无私了。

    可以借汤祭酒之手,先给自己讨点利息。

    “我去吗?”墨剑指指自己,“世子,汤祭酒应该认得我吧。”

    姜辞道:“我们昨晚在樊楼闹出这么大动静,稍一打听就知道。

    “汤祭酒府上的人要是问起你的身份,你直说就是,藏头露尾的,反倒要让汤祭酒骂我敢做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虽然告状这一行为,在汤祭酒眼里,也未必多光风霁月就是了。

    姜辞担心墨剑记错人名,还专门把那几个家伙的名字、班级都写了出来,以免出现撞名误伤。

    另一边,睿王刚结束早朝,回到工部衙门。

    他径直去了将作监,找到这里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将作监是工部专门负责宫室、城郭、桥梁营缮的机构,京中的匠人大都在将作监登记过。

    平日官府有什么差事,都会按市价从这些登记的匠人里雇佣招募。

    所以哪些匠人好用,问将作监是最好使的。

    将作监的负责人给睿王推荐了好几个人选,都是多年老匠人,办事利落也靠得住。

    也不劳烦睿王派人去联系他们,将作监这边会直接通知他们明日去王府报道。

    处理完这件小事,睿王回到直房,不急着处理公文,而是先给冯师写了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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