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八章

    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?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几人回答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。

    姜辞信了,不管他们是不是认真的,反正他是信了:“还真有一些小事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
    几人顿时都高兴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”

    “快说快说,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
    这就进入姜辞的舒适区了。

    姜辞蹲了半天,腿都蹲麻了,便改蹲为坐,晃着腿道:“其实我原本是不想麻烦你们的,但你们身为白鹿书院的学生,白鹿书院未来的骄傲,自愿且积极地为白鹿书院做贡献、为赌约出力,我也不能拦住你们不是。”

    姜辞仰起头,一脸深沉:“国子监有两百多名学子,白鹿书院却只有我们九个,要是连我们都不愿意为它付出,谁来为它付出?你们这一生,有没有为谁拼过命?现在正是需要大家为白鹿书院拼命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几人顿时肃穆,一种崇高的使命感油然而生,全都抢着喊“愿意”,却根本不知道这一声“愿意”的份量有多重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姜辞从地上跳了起来,整个人变得斗志昂扬,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灰心丧气,“那我们就说好了。要是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,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又在廊下坐了会儿,才回提前订好的雅间吃饭。

    用过晚膳,众人也没心思在樊楼乱逛,只有姜辞不急着回家,去樊楼的海棠园赏花。

    “姜世子,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一道沧桑的声音从海棠深处响起。

    即将燃尽的笼中烛火一点点照亮来人的身影,也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,像是一册被岁月浸透的古籍字画,泛着旧日的昏黄。

    姜辞诧异抬头,拱手一揖:“不想裴太傅也在此地。”

    来人正是前任内阁首辅裴衡。

    当今天子批准了裴衡的致仕折子,准予他告老还乡,又特赐太傅虚衔,以彰裴衡的清节与功绩。

    所以也可以尊称他为裴太傅。

    裴衡笑道:“我不日将动身离京,这几日京中好友时常邀我小聚,他们知我颇喜樊楼的鳜鱼脍,便在樊楼设宴款待。”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他与这位小世子颇有缘分。

    先前他们爆发冲突时,他恰好听到了这位小世子铿锵有力的发言。

    在宴中小酌几杯,醉意上头,出外面透一透气,又恰好碰见这位小世子在园中赏花。

    姜辞问:“太傅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裴衡道:“我的老家云中郡,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。”

    姜辞点头:“我在青州住了八年,自小就是听着太傅的事迹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裴衡垂眸落在姜辞身上,他的目光很平和,带着一种世事变迁的从容与宽厚长者特有的包容。

    面对这样一位宽厚长者,姜辞突然生出倾诉的想法:“有个问题,我这两天一直没想明白,能请太傅为我解惑吗?”

    裴衡道:“世子只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姜辞道:“太傅以前听说过白鹿书院吗?”

    裴衡神色如常:“不曾耳闻。”

    姜辞好奇道:“太傅学贯古今,连你都不曾听说过这所隐世书院的名声,为何对于一所突然冒出来的书院,除了国子监的人,其他人都不质疑呢?”

    裴衡似乎没有听出姜辞话中隐含的意思,又似乎早已对一切真相了然于心。

    “原来世子是在困惑此事。当局者迷,世子大可不必疑虑。”

    裴衡解释:“我以前有没有听说过白鹿书院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睿王殿下说它存在,李尚书说它存在,武威侯说它存在,宫中也默许了它的存在,那它就是存在的——即使现在还不存在,以后也会存在。”

    所以,没有猜到真相的人,不会提出质疑;猜到真相的聪明人,则保持了沉默。

    也别看大家明面上没有提出质疑,除了姜辞九人实在没得选,还有哪家长辈真的因为这些传言把孩子送去白鹿书院了?

    都在观望呢。

    姜辞心中一动,萦绕在脑海里许久的困扰,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是他想岔了。

    以前有没有白鹿书院重要吗,重要的是,有好几位大人物都说白鹿书院存在,也已经对外放出风声,要将家中子弟送去白鹿书院上学。

    就算以前没有白鹿书院,以后也会有。

    裴衡站在原地,看着姜辞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点点亮起,突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心中也有一个困惑。世子既然知道白鹿书院的真实情况,又为何还要与人立下一月赌约?虽然传言都说白鹿书院处处超越国子监,但真要从无到有实现这一点,就算是睿王殿下也做不到吧。”

    国子监百年底蕴,要做到超越谈何容易。

    更别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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