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吵得头脑发热、头晕眼花时,他总会站出来为两边都说些好话。
只可惜劝架技巧奇差,总是劝着劝着,就把他们原本浇灭大半的怒气又重新撩拨起来,让原本已经有意鸣金收兵的双方,再战它个八百回合。
说起来也怪。
他们在国子监混了三四年日子,学识依旧原地踏步,还把国子监搅得乌烟瘴气,这才被国子监无情扫地出门。
姜辞初来乍到,也不是个喜欢闯祸闹事的主,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被开除了?
霍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不过这个暂且放在一边,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
“姜辞,你说,你站哪一边?”
李向迪立刻跟上:“姜辞,你支持他还是支持我?”
以前每次要姜辞站队,他都拒绝也就算了,现在正是需要姜辞出力的时候。
父亲贵为宗室之首,母亲是太后娘家侄女。
要是能把姜辞拉到他们这边,就相当于拉来了睿王府的支持,拉来了陛下、太后的支持。
在两人急切的催促下,姜辞依旧不慌不忙。
他幽幽叹了口气:“霍世子言之有理。我们能在国子监读书,是因为父辈有功于朝廷。汤祭酒先斩后奏,执意开除我们,真要闹到陛下那里,他也得落训斥。”
“但话又说回来,强扭的瓜不甜。就算我们仗着父辈的权势,重新回到国子监又如何?你们真能待得顺心?”
霍渊面色黑如锅底:“所以你打算向汤祭酒低头?”
没想到姜辞居然站到了李向迪那边!
姜辞却摇了摇头:“当然不。”
李向迪脸上的高兴顿时化作无语:“这也不妥,那也不妥,你想怎么办?”
姜辞摊手:“别着急嘛,我还没想好。”
霍渊不屑:堂堂亲王世子,居然这么怂,看来对抗汤祭酒,还得靠他牵头。
等他这边行动有了成效,姜辞就知道该站哪一边了。
李向迪腹诽:姜辞这样的乖学生肯定比他更怂,更怕被揍。
等他这边行动有了成效,姜辞就知道该站哪一边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火光噼里啪啦,不约而同冷哼一声,各自甩下狠话,带着人匆匆离去。
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,姜辞揉了揉耳朵,趴伏在桌案前,提不起一点儿精神。
唉,穿越者。
唉,被开除。
别的穿越者不说横空出世、六元及第,至少也是力压同辈、状元及第,怎么到了他这里就画风突变了呢。
不能弘扬我辈穿越者威风就算了,最起码也不能一口气把下限拉低这么多啊。
想他当年也是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好学生,别说被请家长了,连迟到早退都没有过。
可能是上辈子过得太循规蹈矩,车祸胎穿后,姜辞尽显纨绔衙内风范,最热衷于给自己找乐子。
在国子监上学的日子,不仅要起得比鸡早,还要面对一群集多动症、狂暴症、话痨、中二病于一体的同窗。
姜辞每天最大的乐趣,就是逗弄逗弄他活泼好动的同窗们。
但很显然,这位与他同一天到国子监报道的汤祭酒,是个古板老头。
不仅不能欣赏他和同窗们的相处模式,还把他的名字和同窗们的名字一起写到了开除名单上。
以此成全他们的相亲相爱、共同进退。
方才一直等候在屏风外的两个书童凑了上来。
墨棋担忧:“世子,我们真的不去向汤祭酒说情吗?”
墨剑震惊:“世子什么都没做错,就连考核成绩都在班里名列前茅。他都这么优秀了,汤祭酒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这件事分明就是汤祭酒的错。”
墨棋:“……”
墨棋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。
姜辞懒洋洋拿起一根筷子,用筷尾一人敲了一下:“怎么着,你们两个也想让我站个队?”
两人赶紧摇头。
姜辞这才满意地丢开筷子,又有些不爽地抱怨起来。
“汤祭酒也真是的,人还没老,眼神就先不好使了。”
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,这都相处三月了,还没有透过我外表的倔强,看清我深埋灵魂的卓绝出众、天资聪颖吗?”
“我这样的璞玉,他竟也舍得逐出国子监,没品,太没品了。我为他的眼光感到绝望。”
即使墨剑再偏心他家世子,听到这话也臊得慌。
姜辞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。
这样没品的国子监,他是肯定不打算再回去了。
但除了国子监,京城还有什么比较出名的书院?
要是没有提前找好下家,他爹一定会让他回国子监的。
而且这个下家还不能太差,名头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