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
 阿柳想了想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青绿色锦囊交到祝辽手中。

    阿柳:“师姐,这个是我亲手做的,你一个我一个,里面都有我的一丝灵识,你若是需要我的时候就打开它,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你的。”

    明明不过豆蔻年华,但少女严肃的神情却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祝辽看了看两人手里如出一辙的锦囊,上面嫩绿的柳叶绣的粗糙,但一针一线极为用心。

    祝辽轻笑着默默握紧,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大人,语气温和:“好,师姐答应你一定随身带着它。”

    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少女终于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与祝依不同的是,祝辽周身总是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柔和,这份柔和是一种好似强大到能包裹万物的慈悲神性。

    而祝依虽也爱笑,但她却没有这种力量,她笑时只不过是从皮相上表现出来的亲和。

    四周场景再次消散,携光剑围着江青引上下转了一圈,似乎在表达疑惑,江青引也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她想要了解的是关于祝辽记忆深刻之事,按常理来说,这种师门间温馨的对话应是时常发生的,不会被记得这么清楚才是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江青引抬眼,看向面前再次重新凝结的景象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乌云翻滚,暗夜无月,呼啸的风掠过山崖边,像是世间一切都将沉入永夜。

    祝辽一身青衣已被染得艳红,她的脸上都被溅上几滴艳冶的血,眉眼冷然看着眼前乌泱泱的唳槐教教众。

    因为长时间的灵力输出,捏紧的符纸的双手微微痉挛到颤抖,但仍死死护着怀中木盒。

    这些魔众已经追了她整整两个时辰,唳槐教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,竟能在今夜突破重重阵法直入祝家夺取流魄珠。

    且他们有备而来,在以祝家为中心方圆百里内设下结界,所有符信和传送阵全部失效,无奈之下祝冠峰带人堵住魔众,祝辽则带着流魄珠逃往外界求援。

    谁知祝辽前脚刚走,后脚便有魔众追了上来,祝辽且战且逃也受了不少伤,最终被逼上不离山。

    “不是很能跑吗?继续跑啊,看你能跑到哪里去!”

    “还百年一遇的阵修奇才呢,不过如此!交出流魄珠,老子考虑留你全尸!”为首的魔众一身黑衣,气焰嚣张。

    祝辽看着眼前众人,向来温和的眼神此时却像是淬了寒冰:“不可能。你们要是真有本事,就自己来拿。 ”

    “只要不怕死的,尽管上。”

    少女猛然抬眼,双手符咒凌空掷出,以她为中心出现一道威压强盛的守护阵法,直将最前一排的魔众逼退三步。

    “呵,垂死挣扎,给我上!”

    一声令下,一片黑依如潮涌般冲向阵法,数不清的魔气如雨点般落向阵中少女,又狠狠打在逐渐脆弱的阵法上。

    施展这个阵法已是如今的祝辽灵力发挥的极限。

    天上乌云密布,好似要下大雨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杀围剿。

    即便祝辽再怎么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,眼看着自己灵力即将枯竭,阵法也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她轻轻闭眼,又深吸一口气,再次睁眼时仿佛下定决心一般,眼眸里的血色变换成清亮决绝的光。

    她取出怀中木盒,打开了它。

    一瞬间,盒子里丰沛的灵息纯粹到哪怕触碰一刻也会让人神清气爽,四溢的金光刺眼的几乎要照耀这片天地。

    祝辽拿起木盒中的那颗状似圆形的小小光球,缓缓放至自己的心口处,与此同时,她的手心也在散发出青色光芒。

    魔众首领大骇:“不好!她在试图与流魄珠融为一体!”

    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。

    因为流魄珠认主,除了其主任何人都无法享有珠内力量,但任何人也都可以尝试与其结契,成便能享无尽力量,败便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且流魄珠认主条件极其严苛,一旦结契非死不能解。

    自从流魄珠上一任主人陨落至今,已有三百年。

    但祝辽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,唳槐教嗜杀成性流魄珠绝不能被他们夺走,否则魔教之人拥有无穷力量天下将生灵涂炭,哪怕此举可能会让她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她若成,便有信心利用珠内灵力全身而退,但她若败,便会成为护宝不力致使天下陷入水深火热的罪人,会连同祝家一起成为全天下的罪人。

    但祝辽还是要去赌,她必须去赌,也只能去赌。

    身前是魔众,怀中是神器,身后是深渊的风和世人的安危。

    就在流魄珠在靠近少女心口的那一瞬间,以一种极其顺畅的速度融入了她的体内!

    霎时间少女忽感体内冲上一股强悍到恐怖地步的灵力,灵力从心口处蔓延至四肢百骸,充斥满每一道缝隙,全身的疲乏一扫而空。

 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