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想师父,就来咯。”
“呐,还有这个,师父难道不想尝尝?”陆长逾将一个食盒从身后拿出来展现在江青引面前,嘴角噙着笑。
刚从后院的雪地里回来的少女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,一来便看见自己的徒儿站在门口。
此时一阵寒风起,陆长逾左手腕间的红丝带与江青引发后的红发带一同摇曳着,陆长逾的眼眸清润,桃花眸里盈满真切笑意,似要融了这满地冷雪。
江青引轻轻抿了一下唇。
十年不见小徒弟长大了,光是看着的感觉都不一样了……嗯,养眼,挺不错的。
“行,进门尝尝 。”江青引走上前将殿门打开,带着陆长逾进了门,将风雪隔绝在外。
陆长逾进门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,又自然地先给江青引沏了杯热茶后才坐下:“师父,衍云宗冬日严寒,你现在的身体可支撑不起长时间在雪地里修炼,还是多休养的好。”
江青引淡淡抿了一口茶,有灵气蕴在其中,茶香馥郁,一扫练剑的疲乏。
“无碍,雪地静心利于心法运转,但这具身体损耗严重,还得慢慢来。”
“那我让宋陵悄悄送来的仙丹药草可有用?”陆长逾便将食盒轻轻打开。
“有是有,但作用不大。”
方才在雪地里江青引试图运转前世修炼的心法,但不出所料,由于身体被常年磋磨,灵力匮乏,根本无法支撑高阶心法的运转,更别说修习以灵力为基础的剑法。
还是得想点别的办法……
陆长逾见少女如此脸色,瞬间猜到她在想什么,不赞同道:“师父,虞音是半个魔修血脉,修炼衍云宗功法来提升修为必会事倍功半,且她多年来修的也是仙门功法,体内本就有仙门法元在。”
陆长逾的脸色沉重:“一旦重修魔功导致血脉里的魔气觉醒,后果不堪设想 。”
这些江青引又何尝不知,对虞音而言修炼仙门的功法困难,修炼魔功却能速成,但这也会导致体内的血脉觉醒。
届时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元一旦在体内相撞,她轻则成为废人,重则爆体而亡。
更何况就算能活下来,她魔女的身份也必会暴露,到时候便会人人喊杀,得而诛之。
可若是不能通过半年后的朝鸣试炼,她就会被逐出衍云宗,就算有陆长逾力保也难免落人口舌,还会有损衍云宗在修真界的声誉。
于其他内门弟子而言,朝鸣试炼乃内门弟子每年都必须参加的试炼,但对于江青引这样有长老推荐文书的弟子而言却有条特殊规定。
为避免宗门长老的文书发放不够公正,因长老文书入派的弟子若是第一次未能通过朝鸣试炼,便必须自行离开宗门。
而距离下次朝鸣试炼,时间只有半年。
所以在这半年里她必须找到其他能够快速修炼的办法,以免被灰溜溜地赶出去。
“一直在说我,倒是你,为了我的事费了不少功夫吧?”江青引轻笑着转移话题。
陆长逾眉眼轻轻一沉,没有再接着方才的话题:“也没什么,我已说服两位长老,不必担心,但也亏得何长老记性差,真以为是自己给师父发的文书这才能糊弄过去。”
陆长逾将食盒打开拿出一个青瓷碗,碗里融化的红糖水悠悠荡漾,白嫩的糯米丸子上下沉浮,零星桂花点缀其上,甜香四溢。
“这是……糖糯丸子,你做的?”
“嗯哼,我厉害吧,一直用灵力温着现在还是热乎的呢,师父快尝尝。”
一口红糖糯米下肚,甜丝丝的温暖流入胃里,疲乏一扫而空。
“好吃,徒儿厨艺不减当年嘛。”江青引幸福得眯起眼。
“师父喜欢就行,以后只要师父想吃就跟我说,徒儿时刻待命。”陆长逾似乎心情很好。
等到红糖水已见底江青引才满足地放下碗,看向陆长逾时倒是想起了一件事:“对了,无瞻呢?”
无瞻是江青引的命剑,是前世江父在她初学剑法之时送的生辰礼,她一直很珍视,在上辈子身死之时手中也握着这把剑。
闻言,陆长逾握着茶杯的手一顿:“师父,当年天雷过后苍昱台上空无一物 ,我多年来也在寻找无瞻,但始终杳无音信。”
“怎会空无一物?我神魂未散,无瞻灵识不可能自毁。”江青引拧眉,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。
她起身走向床榻上盘腿坐好,闭眼运功,丹田中一股热气缓缓流向脑中识海,再缠绕上灵台的神魂,神魂微微震荡,似乎在遥遥召唤什么。
无瞻与江青引神魂相连,虽身体换了但神魂未变,怎么会找不到一点踪迹?。
陆长逾也走至床边,他清亮的眸光稳稳落在她的身上,随后他伸出左手,暖黄色的光亮浮现,纯澈明亮,像是为江青引整个人渡了一层柔光。
腕上的嫣红被他为江青引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