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青道默默去黑板前帮她做值日。
池星野哭丧着脸去罚站,试图讨好这位青梅小暴君,“微微,能不能不罚站啊?”
李希夷一个斜眼过去,“嗯” 了一声,池星野原地立正。
李希夷方小大人似的摁住他的肩,“这才对嘛,你不是以后立志要变成运动员的吗?早练,肌肉早发达。”
活脱脱的魔鬼教练样。
再大些,李希夷不怎么揍他俩了。
兄弟俩还反而有些失落,生活中像是少了些什么,不够调节滋味的。
他们过剩的力量,就发.泄在了追随青梅、围着小青梅打转上。
从小到大,李希夷基本是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。
去学校,有兄弟俩接送;
进教室,书包有人帮忙背;
一坐下来,她就惯性进桌肚里掏吃的。
桌肚里有不重样的早餐,桌面上,订的早餐奶永远已经有人代拿放好了。
交作业,有人颠颠地跑腿帮忙交。
她就坐着懒怠动。
这样的情况,年年月月日日不间断。
人生总有意外的时候,譬如池星野发烧了、池星野体训踢足球断腿了、池青道去参加省级奥数竞赛了……
但这些意外,丝毫不影响她,她依然享受着照顾。
反正一个病倒了伤残了倒下了,另一个兄弟会站起来。
她不缺人照顾。
一路成长,
她需要的只是专心学习,以及做她自己。
姥姥总说她这样的性格,慢吞吞,迷迷糊糊的,又招人惦记,担心她以后吃亏。
“姥姥,才不是,我是双鱼座。只是表面迷糊啦。”青春期的时候,她还这么委婉撒娇,反驳过奶奶。
为自己正名。
“那你一个月换一个你们班里的人喜欢,是什么意思?”
“那只是有好感。”
“姥姥担心啊……你不会是恋爱脑吧。”
“……双鱼座只是表面恋爱脑好吗?!姥姥——”
其实是清晰的事业脑来着。
翌日,课间,池青道兄弟俩听小青梅聊起这个话题,表示愿闻其详。
他们洗耳恭听,
愿意了解下小青梅的事业与理想。
“我想好了——我要女承母业!”
池家兄弟俩:“啊?”
“我要跟姥姥学艺,以后给人看阴宅!”
“啥?阴什么宅?”
“给人看墓地,棺材落哪儿好。”
提起喜欢的事儿,李希夷热情耐心,掰开来给竹马细细讲。
“就比如呀……巴拉巴拉……不过呢,姥姥让我好好考虑。做这行的不能结婚,也不能生子,不然儿女后代是会……”
她感到肩膀被人不着痕迹地揽住了。
迷糊青春期少女望向自己的右肩。又抬起眼。
她看见了哥哥池青道。
十来岁的少年,抽条比同龄人都快,靠近一米八的身高,站着其实挺有冷酷的压迫感。
可他落在她肩膀的手,用力很轻。
她试图挣脱,平移出去半步,又被揽回原来的动线。
身体完全在他的手锁定范围内,少女叹了口气放弃了。
李希夷一直觉得,哥哥比弟弟难对付多了。
大冰山一个。
说什么都是冷漠脸。
开心的、不开心的、惊奇的、平平无奇的事。
都很难激起池青道的变化。
连说话都是一如既往地死水一般的平静。
池青道:“我们还是聊聊你都对班里谁有好感吧。”
李希夷随口提了风纪委员的名字。
池星野贼单纯,同他们并肩而行,顺口骂:“那个畜牲。”
池青道斜他一眼。
弟弟立刻良知觉醒了,“sorry我不该骂人的,但你到底喜欢他哪儿啊微微。”
池星野的语气相当无奈。
另外两人都没留意到,池星野问这话时,
哥哥的耳朵,悄悄竖起来了。
还竖得比谁都高。
只是他表面淡定极了。
“啊……他穿绿色衣服很好看呐,小草一样的。”少女无所事事地说。
三人终于来到学校小卖部,李希夷指着透明柜台里的商品。
水宝宝、口香糖、麦丽素、旺仔小馒头……
“我要这个、这个还有这个……”
兄弟俩大包大揽,把身上的零花钱都掏了,全买了。
搬运工作也交给了体能贼好的池星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