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剑不知何时,已搭在了李希夷的肩膀,剑锋架在她的脖颈上。
没人察觉他怎么动的手,他出手若鬼神。
“微,是你的字吗?”他歪了歪头,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傀剑这次却没有反应。
李希夷枕着剑锋,脖颈处的动脉加速跳动着。
会死的。
哪怕是归一境的她,也会死的。
这种强烈的直觉,裹挟着奔涌的血流,在她经脉中游走,催逼她自救。
所以……许年华有能够杀死她的方法?是什么?
“许年华,没必要。”高处,传来池界春的声音,她皱着眉说,“以命换命,没必要。”
于是李希夷明白了。
许年华能跟她一换一。
“或许你会觉得我无耻。
我也是可以给人当公爹的年纪了。可惜了,再也听不到这么一声了。”
许年华的语气陡然郁郁。
“不不,哈哈哈,其实……我有十来年没有听过孩子叫爹的声音了……”
这个早就定容的纵横家,深谙人性恶毒面并加以操纵的阴谋家,居然像愣头青一样……无助地哭了。
“抱歉。”他道。
“放开她——”
赵元回举着人皇剑挺身而出,刺向许年华。
认主的人皇剑,迸发出愿力,金光涌向敌人。
当年,端木泠在命簿上,只写了人皇剑不得碍池界春的事。
这小小的“疏漏”,让人皇剑在对战许年华时,发挥出了它原本应有的、无穷的愿力。
与此同时。
“阿折!”李希夷严厉地喊了一声。
“别管我,去做!”
解折咬牙站起来,魔气爆发,黑色的似珠串、似星轨的圈,在他头顶上空,顷刻成形。
“砗磲!”
黑白魔洞,一吸一吐,始祖魔的成名绝技。
解折召出的,是能吸纳万物的黑魔洞。
砗磲星串挪移到望星台上方,巨大的吸引力,引得台上狂风大作。
而借月鼎眨眼就被吸入了黑色魔洞之中,不见了踪影。
吸引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