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听到只言片语,都让她觉得烦躁,感到失控。
出剑急了。该收敛一点锋芒的。
不过,很快,这种烦躁从她的心头淡了下去。
于她而言,徒弟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这时,魔狱的入口处一阵骚动。
许年华领着一队魔兽赶到,他一眼看见重伤的“端木泠”,急切跑过去。
他已经听下属禀报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……命主。已经下令封锁地魔陵了。只进不出。李希夷、叛徒郁雾,走不脱的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敷衍地夸赞许年华。
顺便把滑出来的肠子推回去,用灵力缝合伤口。
眉眼间不耐烦。但手上动作利索得很。
看得一众魔修噤声,魔兽看着直咽口水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。”池界春道,“全境通缉李希夷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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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鬼化时间到。
地魔陵某处的水井里,有女子爬出。眉发皆湿,衣衫带血,吓晕了被捉来打杂挑水的凡人。
李希夷换上对方的外衣,将原本带着端木泠血液的衣服,贴上水行符,丢回了井里。
就让“端木泠”按照血迹气息追,在地下水网找一阵子吧。
薄暮暝暝,正是晚膳的时辰。
地魔陵众大都在帐篷内用晚饭,此处水井附近,人少安静。
李希夷坐在水井边,平复逃命而起的急速心跳。
凝神后,她听见了杂乱的跑动声,是往入口和各大出口处去的。
地魔陵被封禁了。
太快了。
连饭都不让人吃,就赶人去守出入口了。
这回可糊弄不过去。池界春对她起了杀心。
不跑不行。
她坐在水井上想了一会。
现下不能出去,出去必被盘查,而血战之下她虽能逃,但是会增加无谓的伤亡,实在没必要。再者林皎留下的强肉.身是她的底牌,关键时候打出来,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。
当下这具“李希夷”的分傀,她轻易不能毁弃,起码能多迷惑人一阵子。
如此想来,硬碰硬打出去,不划算。
还不如躲在地魔陵。
这么大规模的严防死守,不会持续太久。
毕竟魔兽之战还未完全结束。
封锁会影响作战,若是仙门来袭,一干魔众便成瓮中之鳖。
短则三五日,至多半个月,封锁自解。
到时她寻机联系到有尽或解折,危局自破。
那……她躲去哪儿?
解兰舟那,去不得。池界春知他二人关系紧密第一个查的就是他。他又有大病,不好掌控。
或许只有……
李希夷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她敛息,从芥子囊中另寻一身衣衫,再次遁入地下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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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解兰舟,放手。”
记忆中熟悉的嗓音在门边响起。
青木人偶跳上门环,把自己伪装成辟邪人偶。
拐角处,躲藏的身影心虚般缩了回去。
一只血红的眼睛,在昏暗的地道中一闪而逝。
血色的眼,与另一只湖蓝色的眼睛,眸光明明灭灭。眼睛的主人,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。
池青道无意识地抠着背靠的墙面。
他几乎生出一丝悔意。
若是他没留意到母亲徒弟的簪子,是不是不会听到这些了?
正是他留意到了那根簪子,继而想起那梅花簪他见过的——在魔婴解兰舟身上。
他们戴一样的簪子?
池青道顷刻间妒火中烧。
他们?什么时候?多久了?到哪一步了?
哪怕那女子冒牌货,是阿耶阿娘用来驱使他的,他也感到难以自持的愤怒。还有……
还有一坠到底的失落。
压制已久的魔性卷土重来。
打坐的剑修气息乱走。
当池青道恢复理智时,人已躲在此处偷听了。
他为自己感到可耻。
可耳力太好。
心神更是忍不住被他们的对话牵着走。
前世?
为什么他们会有前世?
相比较起来,青梅竹马的十年,又算什么大不了的纠葛?!
一念想岔了。
思绪犹如脱缰野马,拉也拉不回来。
魔气袭眼,赤血压制不住,池青道落荒而逃。
回到自己洞府后,池青道调息数个时辰,梳理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