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外门弟子。
那几人走后,李希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她抓紧扫把柄的手松了松,方觉十指酸疼,先前抓得太用力了。
她是后怕的。
但值得。
她拯救了和自己同处境的人。
那一刻,她感到自己也被拯救了。
李希夷侧身,安慰这个名为“路海”的外门弟子。
那日,三千阶上,李希夷和路海合作,共同扫完了长长的阶梯。一个从上往下,一个从下往上扫,在楼梯中段相遇。
“结束了。”李希夷有点体力不继,但并未表现出来。
她把扫把还给路海,连彼此的介绍都跳过了。这件事,对她来说,已经过去了。
相逢何须深相识。
而彼时的路海,十分沉默,跟着她下阶梯的身影,亦步亦趋。
夕阳的余晖,在少男少女身上镀上一层绚烂的红金色。
*
举步维艰的生活,让李希夷把这件“见义勇为”的小事,完全抛到了脑后。
李希夷的记忆从深潭中探出细嫩的触角,意图触碰泥潭外的明媚天光。
是了。
上一世,她初见救下了路海,这段缘分,本该了结于此的。
他们后来会有那么深的联结,全仰赖于路海的死缠烂打。
是路海先靠近她的。
在膳堂时,时不时的偶遇,路海总会不小心多打了一份饭,放在她常坐的角落位置上;
在医修处他鼻青脸肿地向她打招呼;
李希夷接祝由术的活计时,不知道从哪个角落,就会冒出路海的脑袋,路海冲她挥挥手,笑得灿烂,“师姐,又见面啦。”
有人调笑她时,路海挥舞着沾染着不明污秽的扫把,口中喊着“脚滑——都让让!”,把一众淫.笑的修士们冲散……
哪有那么多巧合。
李希夷理解他的示好。只是习惯了被抛弃的她,用了很久才卸下警惕的心防。
路海像小太阳,像黏人跟脚的小猫,总是默默陪着她。
可一旦她有一星半点的生厌,路小猫又会心机满满地离开,自己滚去太阳底下打滚儿。她都没法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