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希夷欣喜地看着手中普普通通的一把剑。
这趟卧底之路,真是收获不小。
她这边风生水起,与“端木泠”打好关系,解兰舟那边却是过得不尽如人意。
解兰舟对命主几乎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,让干什么,他就干什么。
伤痕累累体无完肤都是小的。
命主干出过让他独自一人抵挡仙门大军的事,已经是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了。
他可以靠魔兽恢复,但是皮肉之苦没少受。
李希夷心知肚明。
每每解兰舟人不像人地回到地魔陵,总会卑微地求李希夷拥抱他。
李希夷慷慨地、毫不嫌弃地抱紧他,抬手擦去他耳环上的血迹。
“兰舟……”语气绮丽又哀愁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解兰舟沉溺于她的哄骗之中,不愿醒来。为了一具傀儡能少受苦痛,他不把自己当作人看待。
饮鸩止渴。
但甘之如饴。
解兰舟一走,李希夷表情淡淡。
见倾心,在她身上不起作用。
其实她对解兰舟花的心思,还没有对端木泠花的心思多。
她对端木泠还更感兴趣一点。
就比如,她在“端木泠”面前使出无情剑道的剑招时,她就留意到了其微表情。
震惊。惊艳。
“端木泠”沉声问:“你从哪儿学的?”
李希夷满口推到池青道身上,“从前跟夫兄学过,胡乱比划几招。”
她巧妙地隐去了令牌复制他人术法的事。
这并不是“胡乱比划”能达到的程度。
“端木泠”,也是池界春,心中起了一点惜才的心思。
就差一点。
她遗憾地看一眼李希夷,李希夷没有血脉,所以开不了隐界。
否则,李希夷的进步速度,不亚于当年的池青道。
可惜了。
无情剑道的传承,靠血脉,就这么不讲道理。
“过来,我教你第二招。”池界春算她出师了,用端木泠矮小的身体,站在板凳上,帮李希夷调整出剑、握剑的姿势,还有发力的位置。
李希夷凝神听着细节,习剑非常认真。
余光中有鬼脸面具人路过,李希夷淡扫一眼,被池界春拍了下脑门,“专心。”
李希夷夸张地嘶一声,面容扭曲一瞬,这一掌真疼。
“师尊,要不是我头铁,要被你开瓢了。”
池界春翻了个白眼。
这一节就这么插科打诨过去。
李希夷练得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,傀儡关节都嘎吱作响,她躺倒在床,思绪不停。
那个鬼脸面具人,是命主的亲信,唤作年华。
是巧合吗?这个名字。
年华不与她打照面,即便像白日那样路过了,也会遮掩自己的身影。
但她看年华的双眼,总觉得说不出的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