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了?”
李希夷本能地觉得危险,她一时摸不清,她到底是希望她复生,还是希望她就这样魂魄残缺地死去。仅存的人魂就会归他独有。
或许这二者都有。
抛开欺骗,两世的相处,她竟然是懂得他的。
真是讽刺。李希夷散漫地想。不是他骗她,就是她骗他。
而这种懂是相互的。
解兰舟完全没有问她细节,问她如何在无情剑道的一剑下活下来。他只注重一个目标,那就是他要留下她。
于是乎……
重逢没多久,李希夷就被关进了笼子。
是的,是解兰舟住处地洞中的笼子,她被关入笼子后,发现术法都使不出来了。登时,她原本从容的脸色一僵,她这是阴沟里翻了船了。
忘了分傀的术法是跟着本体走的了,她的本体没有了,所以分傀的修为停驻在金仙境,不增不降。
但这笼子显然是特制的,能封印被关押者的灵脉和灵力。
解兰舟在笼子内摆上分傀喜欢的鲜花、布偶和医书,温柔地同李希夷道别,“等我把钩吾山踏平了,带你去看好不好?”
李希夷咬牙道:“我说不好,你会应?”
解兰舟自动忽略她语气中的不满,“你说什么,我都应。”
“放我出去。”
解兰舟转身离开。
地魔陵诸众发现,他们曾经的领袖之一魔婴,似乎是一夜之间想通了,不再窝在住所,而是重新投入到魔兽统治十三境的事业中来了。
只不过,再忙,身上再多血,他每天都会回家一趟。
住笼子的李希夷:我有话要说。
这小变.态到底什么毛病?每天雷打不动至少回来一趟,要照顾她的日常,但是又限制她的自由。
李希夷发火好多次,他都不以为意,总是那温柔没脾气,搞得李希夷自己仿佛理亏了。
硬的不行,她只能来软的,“你放我出去走走吧,我保证不乱跑。”她作出一副痛苦表情,连抬腿都困难。
彼时,解兰舟正膝行于笼内,顺着软垫爬到她身边,扬起一张被她砸来的茶杯砸中而发红的脸。
“腿没力气?”他说着就帮她按摩肌肉,“会好的。”
像是话家常,解兰舟笑着同她说:“改日我让芽衣取一些活血的灵丹来。”
芽衣是解兰舟留下的一只魔兽,体型佝偻,皮肤灰黑,但性情温顺。
解兰舟不在时,芽衣专门负责照顾李希夷的起居住行,当然是关在笼子里的版本。
他甚至不留魔修看管,因为人不如魔兽听话。
绝对要杜绝李希夷逃跑的任何可能。
腿上传来恰到好处的力道,李希夷的身体放松下来,冷嗤一声,“傀儡吃灵丹没用。”
解兰舟顺从道:“那就不吃了。”
又来了,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。
李希夷气得阴阳怪气道:“还好是傀儡身。要不,芽衣还得一天好几趟,扶我去如厕呢。”
解兰舟为她按摩放松肌肉的动作停住。他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,李希夷便坐在他双腿上,他背靠着笼子,而李希夷背靠着他的胸膛。
他低声地笑起来,下巴搁在她肩头,“所以,你现在要解手吗?”
李希夷跳起来,一巴掌糊到他脸上。
力气之大,带得笼子都震了两震。
这下解兰舟五彩斑斓的脸又添青紫。
他靠着笼子,碎发垂在脸侧,沾染着血迹,摸着受伤的脸开始笑,笑意由浅入深,笑声也从低低的变得不再压抑,直到放肆大笑,他一直笑。
李希夷生气地站在他对面,在笼子的两端无声对峙。
“有那么好笑吗?”李希夷忍无可忍道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关着我?”
解兰舟笑意渐收,用困惑的神情看着她,而后眼睫低垂,“你不开心的话,我回来陪你一起。”
李希夷几乎歇斯底里,“我不想被关着。我是人,不是物品!”
解兰舟起身抱住她,也限制了她走出笼子的动作。
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“你总是……总是……”
让人出乎预料。
变强,又突然死去。
解兰舟的语气痛苦极了,“你为什么就不能……不能听我的话呢?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保护好你了。”
只要把她永远关起来……
她就永远不会再死去了。
李希夷被他的话气笑了,“那这样的保护,我宁愿不要!”
解兰舟知道她在忍耐的边缘了,以她的个性和实力,很可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大不了毁了这具傀儡,她自伤三魂也能离开。
而他这些时日在十三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