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自己想走的吗?还是你送她走的?”
解折想了想,“都有。”
“什么叫‘都有’?”
“我劝她,变强才能保护好你。还有啊,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两人,如果保护她,微微你就很可能会死啊。”
听到此处,李希夷冷笑出声,她已经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那蒸腾的怒火烧到了顶峰,给了大病初愈的人莫大的力量。她几步爬上老柳杉的树根,正到解折身前。
解折笑着伸出手扶她。
啪——
李希夷一巴掌扇过去,解折被扇得偏过脸去,整个人都静止了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?”
解折僵硬地转过头,白皙的皮肤上有红色的血印子,他触碰自己的左脸,脸也高高地肿起来了。
可见李希夷这一掌用了多大的力气。她在他对面气喘吁吁。
不疼的。微微。
他已经恢复天魔之体,不会疼才对啊。
可为什么,胸口泛出摧心折骨的痛感。
他不明白。
而面对面的李希夷,犹在质问。
“用夜昙花,邀请仙门,故意引他们来追杀我们,是你吗?”
解折面无表情,“是。”
“让我们身陷险境,来逼迫阿柔内疚,借此劝说她离开,是也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不对,是更早。你教导阿柔,就是为了有一日送走她!是吗”李希夷彻底回过神来了。
解折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,他仰头看她,“你答应过我。等她自立了,就送她走。”
“她还那么小!”李希夷的声音抬高了。
解折沉默,一副死样活气的姿态。
“你把她送哪儿了?我们去接她回来。”
解折攥紧了拳头,不肯配合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,但他有在认真思考。
他思考的时候,习惯性地抬一点下巴,微微歪过头。于是露出侧脸刘海下的耳坠来,长片的白羽不再轻盈。
李希夷看着,瞳孔颤抖,冷不丁抬手,抓下他一边的耳坠来,丢进青苗丛里。
“阿柔做的,你哪配戴?”
她的力气很大,解折的耳洞被生生扯破,耳垂血淋淋的。
解折任温热的血液在耳垂流淌,滴到肩膀上。
他一脸惝恍迷离。
李希夷换了个受力点,要去扯他另一边的耳坠,解折向后躲了一下,抓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太激动了,微微。”解折平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物件,唇角勾出点满足的笑意。
他轻轻喟叹,“她终于走了。微微,你只能看着我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