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就这样死不瞑目地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。
李义的目光飘到那踽踽独行的背影。
他想,待会儿偷偷吐一口口水也没关系。
于是李义御器飞高了一些,假装路过解折的头顶,而后干点泄愤的事儿。
他踩着的八卦圆盘飞越过解折的头顶。
朝阳升起,第一抹晨曦涂抹在李义抱着的那杆长枪枪尖。
枪尖粘着一片被血濡湿的梅花。
这是……李义抬手想抹去。
他与圆盘的影子,正好照在解折的脚下。
恰似路过。
而忽然,圆盘的边缘伸出了嶙峋杂乱的影子,像梅枝生发,破土而出。
李义愣住了。
从那朵梅花里,长出来一个“人”,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。
那个人的头发坚硬如枝桠,生长有声,又像那人是蜘蛛,疯长的头发是蜘蛛之足,支撑他以长枪为基,整个身体都弹跳了出去。
这个“人”,像锋利的刀刃一样,竖着穿透了解折的脊背。
美少年纤瘦的后背,撕裂开巨大的伤口,肩膀与脖颈分开一个漂亮的v形纹。
其中整齐排列的肋骨、弥合肉骨的筋膜,齐刷刷被砍断、撕裂。
梅花混着血液,从身体撕开的口子里,涌了出来。
解折单膝跪下去,单手撑着身体,半边身体无法再有动作。
千百里之外。
暗杀一击,成功了。
许二四紧绷着的那口气,终于松了下来。
李义看着那个“人”重伤解折,而后上半身化作梅花收回,身体重新凝聚成人形,回到长枪之上。这人坚硬的长发如足器,在地上砸出连连几个深坑,而带得他整个人连退数丈,停在了一处残壁上。
那让李义想起了他小时候爱玩的用石头打水漂。
动作利落而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