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出傀儡术了?
什么怪物啊靠。
“很难吗?”解折莫名其妙地睇她一眼。
李希夷很想打他一拳。碍于灵力全无,只得遗憾地放弃。她坐到解折身边,盘起腿来,八卦问:“这傀儡术你打算怎么用?”
“给成柔用。”
李希夷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,这才放下心。看来她穿过来不会改变什么,成柔依然会成为魔主的得力干将——独树一帜的傀儡师。
解折看见她安心满足的表情,忍不住多嘴解释,“成柔很喜欢做这些手工,她会喜欢这门傀儡术的。”
李希夷:“有吗?”
“难道你没留意过?”解折反问。
李希夷想了想,成柔确实喜欢没事做些小手工。路边折草摘花编花环、编小草人,看解折用魔气融铸钗钏,她看一遍也能模仿个囫囵。
不过李希夷没重视,只当小孩子有个兴趣爱好。
没承想解折如此细心,竟留意到这些。
“我也不是没有留意过。”李希夷勉强道。
都到这份上,解折偏一副不通人情的模样,细细盯着她的脸看,似乎观察她的表情有没有撒谎。
须臾,解折收起目光直起身,轻轻哂笑了一下,“你完全没注意成柔喜欢什么。”
李希夷有些对自己、也对他着恼了,“那又如何?我又不是三头六臂,照顾孩子总有不留心之处。”
解折笑意更深,探出身子,他伸手在李希夷脸上刮了刮。留下一道白色的面粉痕迹。
“不如何。”解折笑道,“你更在意我,我很高兴。”
李希夷脑子转了转,方知解折误会了。她误打误撞讨了他的欢心。
目光一时乱转,落在解折黑而柔顺的发尾。李希夷微微睁大眼,伸手撩起那搓发尾,揉了揉,“这里粘了面粉。”
还是和过半湿的面点子,黏在头发上,不好弄干净。
解折循着她的动作看去,果然黑发中有不少白色。
教书先生走后,成柔算是下学了,伸了个大懒腰。解折候在门外,同她说了傀儡术的事,成柔欢喜得不敢相信,跳起来抱他。
解折面无表情地推开她,“走开。”
成柔揉揉鼻子,“你终于讨人喜欢点了。近阿姐者赤。”
解折一愣。有点怔忪。
他很讨人厌吗?
而后成柔一溜烟儿绕过解折,跑向在楼梯口等她吃饭的李希夷了。
“阿姐!”
李希夷倚着栏杆,含着笑意,蹲身接住她,一把抱起来,故意颠了颠,“阿柔长高了,重得我有点抱不动了。”
成柔信以为真,手忙脚乱爬下来站好,“阿姐,手臂没事吧?酸不酸?”
李希夷笑笑,“我好着呢。”她站直身,望向不远处发愣的解折,“阿折。下去吃饭了。”
解折如梦初醒,朝她们快步行来。他往下看看成柔,又往上看看李希夷,目光闪躲,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。
李希夷牵住他,“阿柔是无心之语,你别多想。”
解折无措的神色才慢慢缓和。
用过晚膳,三人洗漱。成柔第一个洗好,马不停蹄去捣鼓解折给她的小人偶,要从基础的傀儡术练起。李希夷瞄了眼,成柔无比认真,手头一时找不到丝线,她就拔了自己的头发丝当做操作小人偶的丝线,李希夷瞧着头皮都跟着一痛。成柔却沉醉其中,专注又享受。
奶奶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天选傀儡师。李希夷暗自想。
再看房间另一边,美少年打了水,洗发已洗了五道,他捧起湿漉漉的头发,盯着发尾的面点子,眼神凉凉的,动作恶狠狠地揉搓。
面点子不容易洗干净,解折又不喜欢用法术,除了杀人和做饰品的时候。于是他就执拗地用皂角搓洗。
明明洗得很干净了,他还拿起来嗅闻,反复确认。
像个强迫症。
他忘不了今日微微盯着这处微微睁大眼提醒他的样子,他一定是被嫌弃了。
解折越回想,洗头发的动作就越粗.暴。
李希夷看得难受,“好了,那么一手好头发,再洗要洗断了。”
她夸我诶。
那应该是不嫌弃了吧。
解折懊恼地叹了口气,特别小声的,像猫一样。
翌日一大早。
李希夷起床后,乍见美少年跪坐在月牙形的凭几前,清瘦的脊背挺直,后腰的衣服微微陷落,勾勒出好看的腰窝曲线。
美少年双拳按在膝头,一动不动。手背软骨凸起,清瘦而有力量。
身后是窗户,阳光洒进来,落在他泼墨般的长发上。在藤席上转出半片隽永。
美少年高冷又美丽,神圣而不可侵犯,宛如月神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