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青道的脑海中想了很多,被解折附身的弟弟,该由他亲手杀死;
在那之前,想办法救救小野,剥离二人;
【不,不需要剥离,就让他去死吧!】
他要做很多事,但此时此刻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高处的流星星奔无归,星子拖曳出的弧线,掠过山间魔纹蝶的翅膀。
可以窥视远景的魔纹蝶,纤弱飘摇,被一只惨白的手握住、握紧。
蝴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挣扎、反抗,但终于失去了声息。
咻。
放焰火的时间已至,焰火升上天空,蝉蜎比天,花团锦簇,又昙花一现的在夜空中逝去了。
地面上白烟乱飘,夹杂着游人们的欢呼。
不久之前。
地魔陵三个魔修都很忙碌。
北神宫殿所在的山坡上,小魔女端木泠就着宫门前的彩灯,还在赶写她的话本子。
乔装过的郁雾见了,“当心变成花眼。”
端木泠沉迷写书,没有搭理他。她偶尔会抬头,看一眼右前方山坡上的那对人,用笔抵着下颌,思考片刻,再低头继续写。
解兰舟靠在墙上,看了半天彩灯灯架上的积灰,忍不住擦去。他道:“她这种敏感柔弱小女孩,最喜欢这些。你烦她作甚。”
郁雾:“那是,哪抵得上你五百岁老头。”
解兰舟维持着优雅的、小太阳一样的微笑,作势去捂郁雾的嘴,临靠近时,一巴掌过去,“知道你爱我,夸我成熟。”
郁雾与他对招,又不敢闹大了动静,免得在旁人面前暴露他们是魔修,左支右绌打得累,不免爆出一句脏话,而后没好气道:“半个地魔陵都被你拉过来放稀奇古怪的烟花了。她放个屁,你都能当本戏来唱。”
解兰舟的笑意就带了点森寒。
端木泠听着这话刻薄,这时凑到他二人中间,对郁雾说:“你这就不懂了,这就叫爱。”
郁雾脸上发烫,还好夜色遮掩了些许,他冷哼一声,也不再搭理解兰舟。
他是不懂骂不揭人短的。
就比如他方才骂的这件事。
解兰舟是扮演“路海”上.瘾了,知道李希夷来了,他劳动那么多人准备烟花给她看,顺路自己还买了摊位上手持的烟花。
解兰舟当时的表情不要太恶心,“上次微微说过,要我教她写名字。她认字不多。”
认字不多?
郁雾想起那道医在圣儒堂一目十行记书册的模样。哈。
郁雾捂住太阳穴,解兰舟这老东西要拿手持烟花写“李希夷”的名。
郁雾都不知道该先笑哪个好。
解兰舟他简直是……被李希夷耍得团团转。
他们放出的魔纹蝶,找到了李希夷的踪迹,就在斜对面的山坡上。
可惜魔纹蝶魔力低微,只能看见画面。他们听不见李希夷同晓兰焰在说什么。
两座山坡之间离得远,用了传风术定会被发觉,于是三人就只能干看着。
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互诉衷肠,抱在一起,哭哭啼啼,缠绵悱恻。
好巧不巧,池青道在几步之遥外,望着昔日的弟媳,眼睛通红。
砰。
野烧断尽,原本的火树银花不夜天,重新归于黑暗。
焰火足足放了一刻钟,但焰火还是放完了。
魔纹蝶被解兰舟单手捏死了。
小魔女的书稿啪嗒掉在地上。
解兰舟眼睛里羞怯的光寂灭了,手中的烟花棒摔在草丛里,很多碎屑掉了出来。
郁雾笑得很真情实感。
小魔女崩溃了,“我磕的cp……t be了!”
这世界有什么好,烧书!全烧了。
她扬起书稿就往灯火里塞。
一团乱,郁雾忙上去抱住她劝阻,手忙脚乱收拾残局,“别别,当心山火。”
解兰舟正常极了。他松开手,魔纹蝶的尸体掉落下来。安安静静的。
解兰舟也寂然转身离开。脚步虚浮。
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啊。郁雾笑不出来了,他骂道:“我看你们,一个个都被她灌了迷魂汤了!”
*
焰火放完后,山坡上有些冷,山下草原上的夜市也不再那么热闹了。
池星野擦了擦李希夷的泪,替她热敷了会儿眼睛,这才扛起她往山下去。
李希夷懵了下,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池星野道,“给奶奶一个惊喜。”
李希夷这才想起她昨天的话来,安心跟着他回到久违的“家”——她和奶奶共同生活了许多年的帐篷。
帐篷内陈设简陋,还是熟悉的毛毡当床,和奶奶长得一模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