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是亲生的。但我会一直是她的哥哥。会一直守护她的。”
李希夷蹙起眉,脚后跟重新落在地上。
唔,合着还是个后天妹控。
扯出来怕是又一段恨海情天。
李希夷兀自想着什么,到专人来回收酒爵之时,她才抬头,正看见晓兰焰的正脸。
晓兰焰的嘴巴圆得能塞下鸽子蛋了。
李希夷被逗笑,拿手肘轻轻击他下肋,“我还有新招式。”
晓兰焰:“还有?你活腻了。他可是鸦柒……”
堂堂鸦柒,猝不及防,余光里一只手袭来,他只觉脸上一凉,半边天光都亮堂起来,眼睛里落入了更多的光。
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脸,摸到自己微凉的皮肤。
他立刻看向罪魁祸首——李希夷手里拿着刚摘下来的梅枝覆面,冲他摇了摇。
“我瞧瞧,你和我长得像不像,哥、哥。”她有点恶劣地说。
周围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。
眼疾手快的万金社社员,怀中不小心“滑”出了玛瑙壶,不小心启动了留影功能,不小心上传到了内部论坛共享。
“天啊,有人破纪录了。”
跟帖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
“那个什么……钩吾山十大你绝对摘不下来的东西……”
“被摘下来了?!”
“在现场,梅花鸦的覆面都敢摘?”
“明天就被点天灯吧。”
“真的会被暗杀的。”
论坛炽热的讨论,很快销声匿迹。
都没有等到次日,梅花鸦负责这块的鸦士,就清理了不该出现的信息。
事发现场,凄夜寒瞬间涨红了脸,劈手夺回了自己的覆面,重新戴好。由于慌乱过度,他甚至戴错了覆面的位置。嶙峋的梅枝,在他日常裸.露在外的、皮肤黑了两个度的左脸上攀爬延伸。
凄夜寒的胸膛处,久久平静的心,此刻怦怦跳动着。以至于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覆面戴错了。
“你和我真的有点像,哥哥。”李希夷又踮起脚,轻摘他的覆面,打算给他挪回右脸去。
凄夜寒却以为她要故态复萌,慌得捉住她手腕,不让她动作。
“哥哥,你戴反了。”李希夷呼痛着主动松手,“你弄痛我了。”
凄夜寒也惊了惊,自己松开手,放开对李希夷的束缚,而后自己调整好覆面的位置。
像是怕尴尬,凄夜寒主动解释,“在梅花鸦,覆面被揭掉,是一种失职。”
李希夷好奇,“会有惩罚吗?哥哥。”
“会。”凄夜寒斟酌字词,“我会受罚。你也会。梅花鸦主会派人警告你。”
“那我危险了。”李希夷吃惊地以手掩唇,手指上方,一双眼睛就显得格外美妙,漆黑又明亮。而后那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,“那哥哥会‘守护’我的吧?”
凄夜寒并不是傻子,他如何听不出,女孩子口中的一声声“哥哥”,充满挖苦的恶意。
凄夜寒默了默,“梅花鸦有人惹过你?”
李希夷这才丧失了兴致般,“算是吧。”
她转过身,第一个爬上了出山的飞羽灵兽的背,等自己的两个“队友”跟上。
晓兰焰行过来,对凄夜寒说:“我替她赔罪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眸中含着点温柔的笑意,目光落在李希夷身上,满是欣赏。分明是很赞赏她方才的举止。
凄夜寒觉得,哪怕李希夷杀人放火,晓兰焰也会在一边处理尸体和守门。
“谈不上赔罪。”凄夜寒说,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他还需要确认。
除了耳垂下那颗暗藏的痣,他还需要确认更多。
到甲门关,一切都会得到确认的。
不容置疑的。
*
一路西行。
李希夷随两位队友,辗转月余,从灵兽转飞舟,从飞舟转法器,终于临近甲门关地界。
离甲门关尚有五十里,他们站在地标石面前,就远远见得地平线一片黄沙遍野,看不到两侧绵延的边际,更看不到黄沙的尽头。
不时有狂风席卷而来,风中裹挟的沙子,逼得他们眯起眼。
李希夷摸了摸发疼的脸,“这风沙连护体之气都能动摇。”
晓兰焰对此不乐观,“先回客店,多做些准备吧。”
凄夜寒没有异议。一路以来,李希夷没听过他说一句话。大部分时候,凄夜寒冷漠又安静,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或许这就是天生的杀手吧。自带降低存在感buff。
又过了五日,三人在附近灵市采买了风沙护具,备了三套,来去各一套,还有一套防意外破损;除此之外,他们在各自的储物法器里,备下了计时的钟具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