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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门大比即将结束,非酋们陆陆续续离开钩吾山。尤其是特等奖人皇剑已经有主,剩下的人就意兴阑珊了。
李希夷这头有些慌。她虽然拜托了郭葵保密,但是千门大比结束后,五榜的评定人,能通过卜卦之术,定位到得奖人。她拿到了人皇剑一事,瞒不了太久。
定榜单的是星术署的摆烂王仇息,仇息的卜卦术在同修中一骑绝尘。据说他祖上是一国祭司,能通神灵。只是时灵时不灵,挺耗命的。
先前,仇息定榜中途晕倒过,星术署找其他继任者定榜,可替代不了仇息。那一年五榜就是半成品,不了了之了。
今年……
李希夷不敢抱有侥幸心理,打算先把人皇剑送到了宋昭扬那里,托他代为保管。
行至中途,她折返回来,去了春山别苑。她运气不错,今日恰巧宛平在其中修行。池青道给宛平安排的教习内容是锻体,因而李希夷去了,在洞天景外等了宛平一小会儿。宛平打开洞天景,邀她进去。
李希夷踏进洞天景。只闻瀑布轰响,宛平只着单衣,盘腿坐在瀑布下被流水狂轰。
李希夷头皮发麻。
这是教徒弟还是训相扑啊?
宛平见了她,一脸麻木地走出瀑布,望着李希夷,泪汪汪道: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师尊他根本就是……”
“停停停,宝子,打住。”李希夷阻止宛平的后悔拜师系列脱口秀,“我今天来,是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宛平收了泪,“什么事?”
“宛平。”李希夷把人皇剑塞给她,“你……想不想当女皇?”
宛平:“啊?”
她低头看看手中小剑,望去平平无奇,少顷,宛平反应过来,惊声道:“你就是那个抽到人皇剑的神秘人?”
李希夷冲她眨眨眼,“是,你要不要当人皇?”
宛平蹙眉,“太子哥哥虽死,但其他哥哥还在角逐皇位。再不济,南阳王与其世子,也有狼子野心,我为女儿家……难。”
李希夷听完她的顾虑,道:“这有什么,把其他皇子和宋昭扬都杀了,不就行了?”
宛平挑眉,眸中诧异一闪而逝,而后染上一层阴霾,她垂眸。
“我要再想想。”
李希夷没逼她,“行,那你替我保管,千万保密。”
宛平重重点了点头,“嗯!”
将人皇剑安排妥当,李希夷暂且放下心。就算仇息定榜,揭露她是人皇剑得主,她推说人皇剑丢失,反正不在她手上,可以免却引火烧身。
但她还是算漏了。
千门大比结束,仇息定五榜时,意外发生了。
五榜名单打起了架,有三个名字,开始共鸣。
“春山李希夷”
“星术署花无定”
“万金社张飞”
金光形成的悬空榜单上,三个名字发出红光。
仇息身置榜下,腿前摆着九宫格的木匣子。九格上循例刻有天冲、天辅、天阴、天任等九处字样;九格之中,凹陷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模块,有甲乙丙丁戊己癸卯等天干地支,严丝合缝地互相卡扣住。
定榜出现差错时,仇息猝然睁眼,低头见天冲、天柱、天蓬三格之中,天干地支错乱,奇门模块乱走,三层宫匣中的模块登登震动,像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。
仇息修道三百年,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慌了一瞬,而后他去家传识海书阁中寻找先例,翻了十日十夜,极其较真。
较真的仇息从识海书阁中滚出来,落在竹林中,好友戏广在老地方等他,案台茶水都已备好,戏广施施然,“就知道你又进书阁了,今年吾榜还不定?”
仇息刚说了句“魔道傀儡师”,就七窍流血又晕了过去,戏广挑了挑眉,品完一套新茶,这才收好茶具,把仇息收进储物戒,带到了医修塘。
医修堂内,苏玄素捂脸,无“你怎么不等他死了再把人扛过来呢?”
戏广“啊”了一声,“医修堂这么差,改行殡葬了?”
苏玄素默然。
吴千凡十指间夹着六七瓶丹药,从后院掀帘出来,她冷声道:“先救人吧。”
苏玄素抬头看她一眼,闲话般笑说:“近来都不怎么见你笑了。”
吴千凡愣了一愣,什么都没说,兀自救治仇息去了。
仇息未醒,但好友戏广却爱好交游,将事情当笑话般传了出来。说是仇息这回占到大家伙了,破天荒地人睡了一个月还没醒。
因勘破天机皆有代价,越是干系重大的事,占卜者受到的反噬就越大,仇息的境况概因如此。
戏广又说到仇息失去意识前,提起过“魔道傀儡师”,意味不明。
星术署有嫉恨仇息的,取笑说:“傀儡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