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望而令人生怜。
李希夷没什么反应,她低着头,把玩着从楼望月那领来的文心牌,这文心牌不能传音,专用于传文讯,阅后即删,保密性很强。因此,修士大都用文心牌发讯息。
她百无聊赖,敲着文字,似在给谁发消息。
这场针对她的舆论声讨,她本人的态度十分散漫。
低头玩文心牌的次数,都比回应空蝉苑的次数多。
楼望月看在眼里,只觉李微微犟起来,和当年的池界春比都不遑多让。楼望月叹道:“微微什么性子,我最清楚。她嘴硬心软,又对星野一片诚心,现在我们当着星野的排位逼迫她,岂不是寒了旁人的心?星野这样的英雄,为封印魔渊牺牲,我们还要苛待他的遗孀吗?”
裴计得理不饶人,“正是这个道理。池星野丢了性命,遗孀还要对他不忠,疑似勾.引夫兄,却能脱逃,这才是寒了人心!”
楼望月:“那你想如何?”
裴计想了一想,咄咄逼人显得算计太过,只赶走李氏即可。不然李氏和池青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哪怕今日事发歇了心思,未免来日又藕断丝连。于是道:“老夫也不苛责她。李氏若真忠于池星野,那就去荒山替他守丧,以表忠心。”
楼望月:“荒山?”
那里可是有进无出。李希夷这一去,那一辈子都回不来了。除非破境成大能。
李希夷不知荒山在何处,但观楼望月神色,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。她道:“若我不去荒山呢?”
裴计早有准备,“那你就回极北草原去。池星野亡故之地,你看着也能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这话不客气,几乎赶鸭子上架。
李希夷长长“喔”了一声,似很轻的叹息。
“回陌洲,不失为好事。一来,李姑娘回乡,能陪伴亲人;二来,那里靠姜水近,常常去看看也能聊慰相思;三来,李姑娘天资聪颖,境至元婴,回乡保卫凡人,能出分力,也是好事。”圣儒堂主陆亦乘再次开口,这回他没收到楼望月的眼刀子。因为楼望月已经被他气到了,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陆亦乘又局促起来,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。他知道自己温和但有些迂腐,情知楼望月是护着李希夷,并不希望他说公道话的,但他们书修就是如此,帮理不帮亲。
因是祭礼,陆亦乘的二弟子攸聿也随侍在侧,轻笑着对陆亦乘传音,“师父,您可少说几句吧。”
陆亦乘梗着脖子,咳嗽几声,把嗓子咳坏了,他就能少说话了。
攸聿传音完,趁着众人都在观察李、池、裴几人,悄悄退出了英灵殿。
李希夷听了陆亦乘之言,真有几分心动。
不过,她没有陆亦乘那么伟大。她回极北草原,只想远离池青道的监视,更好地筹谋她自己的势力。
李希夷点了点头,“既然如此,我……”
“笑死了。”有男声忽然插嘴进来。
李希夷一愣,看过去。声源并非来自堂上,而是来自稍远的座次上。
那里的座次远离堂上,几乎靠近门槛,是钩吾山地位低的门派。观弟子服制,是万金社。其中有招分傀进社的崔钰,肌肉贲张,正低头与座位上的社长说什么。
李希夷定睛一看,直接傻眼。
座位上坐的不是别人。
是她……不,是分傀飞的好室友——崔泊禹!
崔泊禹怎么会在主座?难道他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金社社长?
不会吧。
我室友是个顶级有钱人但我不知道系列?
掉马来得猝不及防。
李希夷按下心内震荡,却听裴计怼道:“崔社长有高见?哪里好笑了?”
“哪里不好笑了?”崔泊禹反唇相讥,“年纪都是半截身子入了土了,还搁这围攻一十来岁小姑娘,也不嫌害臊。唉……有些人啊,自己喜欢攀高枝,就看谁都像通.奸。跳梁小丑,蠢得叫人发笑。”
崔钰在一旁配合,猛男托腮腮,“唉,小叔。你说谁呢,好难猜啊。”
李希夷目瞪口呆,暗暗在心里给崔泊禹比了个大拇指。
原来崔泊禹嘴这么毒的,不开腔则已,一开腔一鸣惊人。
突然觉得分傀飞整天被他拉着炼器,没白陪。你室友还是你好室友。创飞人是有一手的。
就连李希夷这样消息闭塞的,都知道裴计在钩吾山声名狼藉。
裴计是钩吾山著名的势利眼,凤凰男。他短视多疑,心眼小,否则不会做出退婚的蠢事。
但他擅抚琴、擅二胡,嘴上很会哄人。
而裴阮宁的母亲是个优秀的音修,不然不会与池界春交好,为彼此的儿女定下娃娃亲。但这人耳根子软,喜听甜言蜜语,裴计又千百般对她好,她有空蝉苑傍身,只想找个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