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3/4)
?”

    慕鸿鹄训斥她,“当着客人面,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江寒雁满是委屈,挽住慕鸿鹄的手臂摇,“慕慕……”

    焚火殿主看得,笑道:“师徒如此深厚情谊,叫人钦羡。无妨,这是用膳,无需多礼。”

    他一句话就解了江离霜的围,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。

    江寒雁趁势坐在二人中间,又去挨着焚火殿主,敬酒道:“殿主这么说,我可就腆着脸把殿主也当自己人了?”

    敬酒时,她有意低了身子,那一段胸.前风光,让殿主老脸一红。

    慕鸿鹄暗中拍了拍江寒雁的手背,眸中不乏欣赏。

    分傀将这对师徒一唱一和、一个撒娇卖痴一个唱白脸的戏码一览无余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江寒雁的目光,隔着餐桌,扫过阶下的张飞。

    她面含笑,一口银牙早暗自咬碎。

    招待一结束,分傀张飞回去,却接新讯,矿区有弟子家中老母新丧,急需人顶替,叫他过去。

    张飞没多想,就要跟过去。

    恰逢崔泊禹缠着他炼器,看到了,崔泊禹冷眼:“他拒绝,拿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那社员不敢得罪巨富崔家,只得恨恨去了。

    张飞:“这点小忙,俺老张帮得上。”

    崔泊禹压了压头上蓝色的那缕呆毛,边用灵刃剃胡须,边对镜说:“你小子傻大帮。那不是帮忙,是磋磨人的手段。先寻个由头,骗了你去,待你进了矿区那苦地方,日夜颠倒地挖矿、布阵、改阵、杀灵兽填阵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苦不堪言。到时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住矿舍不让出,无休沐不让传讯,看你找谁喊冤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吧,不是顶多顶替上三月?”分傀刚才看过那卷轴,文书的内容写得明白。

    镜子里同时映出崔泊禹轻熟的脸,半边腮帮子短须上糊了一层白沫,他冷峭的俊脸后,是一脸懵的张飞。

    “三个月?”崔泊禹站姿端凝,语气冷冽,竟似有股生来上位者的傲慢,“你想得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你签了这调状,明日就有人改条例,改了拿新的叫你签。你为新社员,低人好几等。”

    “上峰长老逼你签,你签还是不签?”

    崔泊禹说到此,语气冷漠又严厉,似是对这些手段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分傀张飞却生气,“大不了俺老张把月俸灵石都还了,退社!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崔泊禹笑出声,“你退社,违约金,赔得起?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东拼西凑赔上了,你既敢打万金社的脸,待你出得钩吾仙山,真有命在?”

    分傀张飞被他说得思考转圜,惊觉栗然。

    他不由庆幸,“还好刚刚能拒绝。”

    崔泊禹悄然无语。

    拒绝了也没用。万金社一级压一级。大一级都能压死人。

    哪怕张飞本人拒绝,今日依然免不了这一劫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“拒绝”二字,是他崔泊禹开的口。那社员见他是崔家的,崔家回护,才没有继续强压。

    崔泊禹不曾点破。

    分傀却想明白了,他这才知晓,里头有这样的玄机在。

    人心险恶。

    连傀儡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张飞感念恩情,一揖到底,拜谢道:“泊禹兄,多亏你指点。”

    崔泊禹忙扶张飞起来,直直盯着他的眼,像在寻找什么其他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张飞狐疑。

    崔泊禹笑了笑,“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后来,分傀就过上了忙碌但平静的生活,没有人再来找麻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至今日,江寒雁那张喜怒难测的脸,还回荡在分傀的记忆中。

    怒面笑容,与眼前之人重叠,李希夷心头复杂。

    这人……可为友,不可为敌。

    那张突如其来的调令,定与江寒雁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不过新弟子一桩小错,江寒雁就整人如此,可见其心凉薄自私。

    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

    江寒雁忽至弟子舍,李希夷总觉来者不善,一时弟子舍的会客室内茶香清新,熏香袅袅。

    江寒雁张口闭口玩笑话,说得李希夷跟着破功发笑。

    愈是如此表面和谐,李希夷心里就越着慌。

    半晌,江寒雁话锋突然急转直下,“张师侄,外头对你不好的传言,你还没听说呐?”

    李希夷如遭重锤,“什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江寒雁掰着手指头,一件件历数,“你炼器一件未成,还损坏社中公物用鼎十几具;月俸十万,对社里毫无贡献;日常不点卯,态度散漫,叫同门替你劳累受罪,你连顿饭都不请人家的?平素窝在弟子舍,和舍友厮混,不出来交际。

    都说师侄少年天才,一双手巧,如何进社之后,大变模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