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器疾飞,冷冷的风在宋昭扬脸上胡乱地拍,吹得他刚才的鼻涕眼泪都乱流。
看上去相当狼狈。
宋昭扬一脸吃瘪,内心却冷酷。
这小寡妇,心机甚重。
他屡屡在她手底下吃亏,果然不是没原因的,她背后可有“一发入冥”这个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。他棋差一着实在不冤。
厌恶归厌恶,宋昭扬可不敢当下跟她撕破了脸
“一发入冥”光其中一个上线,就打入了万金社内部。早在李希夷说出张飞之名时,他就传讯着人去打听了,有关张飞的消息很快传了回来。
听说是当届被万金社弟子监主崔钰亲自招收。崔钰招揽张飞时,还与星术署弟子监主抢人,在星术署门口桦树林大闹。
瞧瞧,“一发入冥”一个底层上线,就能如此引动人惜才,别说其他成员了。
宋昭扬是越想越怕,看李希夷也是越看越生畏。
一发入冥,深不可测!
宋昭扬摸了摸自己脖子,又想起赵韫竹流干血的脖子伤痕,血喷溅的,肉都翻出来发白了。
他找人调查过,李希夷不过出身陌洲的孤女道医,拢共一个快死的老太太亲人。
这真是一个十多岁的小道医能有的杀人魄力?
瞧她日常装傻充愣,半点没有什么攻击性。
小寡妇,深不可测!
算了。
他还不是很想死。
父王说过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待他假意周旋,与小寡妇混熟,再进“一发入冥”打探一番虚实,和父王再商量商量。
到时看情况,他再背后捅刀不迟。
宋昭扬心怀鬼胎,李希夷多少猜到了,心有防备。何况这南阳王世子能屈能伸,不定什么时候反水,李希夷就更不会对他抱有任何信任。
不过,李希夷打的就是整治他、拿捏他的主意,要是宋昭扬一心归顺,她反而还觉得不安生。
两人各怀心思。
凌霄雾梦镯飞到张飞的舍府,宋昭扬一看那金碧辉煌的洞府,一个弟子舍住两人?何等奢靡?
再看洞中阵法连接温池等地,这等把钱宝用之如泥沙的架势,便是宋昭扬出身皇室,都不由暗中啧啧。
万金社,就是钱多。
宋昭扬深深佩服自己,也庆幸自己没有让两大护法贸然对李希夷出手,反自讨没趣。
张飞将他二人请入内室,宋昭扬知趣地支起隔音阵法。
待李希夷为宋昭扬引荐了张飞,
宋昭扬想客套两句,李希夷已经到张飞榻上吃葡萄、尝灵果,兀自吃吃喝喝,不一会儿就吃困睡着了。
秒睡?
宋昭扬骇然,这松弛感。如入自己家。
这李希夷显然与张飞熟悉无比。可能还暗中来此很多次。
这李希夷才多少岁?这张飞看着年轻,那一发入冥的冥主,岂不是从他们孩童时期就开始布局、开始培养座下棋子了?
好恐怖的城府。
好长远的布局。
好隐秘的筹措。
实在是高深莫测。
宋昭扬与张飞话还没说,自己已滴汗成黄豆,主动拜道:“在下昪朝南阳王之子宋某,愿为冥主效犬马之劳。”
神魂移到分傀张飞体内的李希夷:???
宋昭扬以为张飞不喜,愈发压低了身姿,“张师兄,唤我一声小宋即可。”
又降咖了?
李希夷哭笑不得,“有世子相助,是我一发入冥的福气。”
“岂敢岂敢。”宋昭扬双手交叠弯腰拜着,根本不敢直起腰。
短短几息内,他有无数思绪。观张飞神息,也不过才是个结丹?
只是个结丹期?
不,不会这么简单。
不,一定不是明面这么简单,宋昭扬更忌惮了。
连李希夷这下线都有金丹期,那张飞这个上线,修为定是只高不低!
定是这张飞恐人起疑,压制了自己的修为。
说不定,连张飞都只是个假名字。
不怕人强,就怕人又强又低调。
宋昭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腰弯得更低了。
李希夷忙把他扶起来,“俺老张不讲这些虚礼,你真想进一发入冥?”
“您不答应,小宋就不起了。”
李希夷只得煞有介事,以灵力画下类似卡牌的符印,打入宋昭扬手背。
那本是灵力结成的印记,做做样子,打下去就不见了。
宋昭扬看得叹为观止。
他摸了又摸,竟感觉不到这印记在体内留下任何痕迹。一发入冥,殊为可怖。
下印记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