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扬已经听得无语,直发笑,无暇计较她对皇室出言不逊。
“他生不了了。”
李希夷一摊手,“那正好,宛平做女皇,如何?”
宋昭扬一口老痰憋在胸腔里。
他就不该顺着她的思路走。
如今境况,他只能拖延时间,待人来发现。
他瞥见赵韫竹的死状,割.喉痕迹深,下手果断;再瞧见李希夷清理干净的白净手掌……
宋昭扬恶狠狠的目光中,忍不住透出惧意。
他激她,啐道:“那可是太子!小寡妇,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李希夷霍地起身。
宋昭扬连连后退至门。
李希夷走向他,几下扒光他锦衣。只给他留最基本的衣服蔽体。
“你教我怎么系。”李希夷拿着他的衣物直比划,“这也系不成兜啊。”
宋昭扬两股战战。却不敢反抗。
这个角度,他一掠视,正见李希夷手指上的指环。
指环上尚有血迹残留,是抹痕。
小寡妇行凶果敢,胆大却心细,全屋血迹都用清洁术清理干净。
偏留指环上这一抹,粗糙不堪。
宋昭扬灵机一动。
“太子……冒犯你……”他咬牙切齿换了尊称,“冒犯你亡夫了。”
“猜准了。”李希夷半蹲着,单手托起他的下巴,情绪淡淡,“那我就不杀你了。”
宋昭扬辨不出,她这是玩笑,还是认真的。
“不想死,就照做。”
李希夷摸出空白心契,用灵力割破宋昭扬手指,他的血滴入心契玉简。
无法融入。
心契不如死契霸道,但一旦签订,死也难违背。
因为契约双方必须心甘情愿,心契才能签订。
宋昭扬不愿意。
心契内容,是宋昭扬帮她隐瞒杀太子一事。
宋昭扬竟还打着揭发她的主意。
是觉得他可以活着走出棠棣山庄吗?
李希夷心中冷笑。
她不动声色,“他死了,你搅混水,未来做人皇,不好么。”
宋昭扬刚烈的表情,陡然凝固。
“我怎么知道人皇?”李希夷骑到他背上,手拍拍宋昭扬的脸,“我知道的事,多着呢。”
宋昭扬目光闪了闪,而后心一狠,手指摁上心契玉简。
血融进玉简,玉简发红后消失。
心契已成。
宋昭扬敢说出去,立死。
李希夷从他身上站起来。
【宿主,现在瞬移?】
李希夷犹豫。
【不用瞬移吗?】
【你会沉睡】李希夷直觉,不是用瞬移的时候,还没到那种生死关头。
她阻止了印灵使用瞬移。
而自行凝聚灵力,翻出窗户,跃身跳上山岩,跨谷而出,几下消失在了棠棣山庄内。
*
与此同时。
宫女们正跪在廊道上,用湿布巾擦地板。
廊外落花流水,不时还会有清泉携花瓣,激石时飞溅到廊道木板上来。
宫女眼疾手快地擦去。
大珰要求可严厉了,廊道上连擦拭的水痕都不能有。
刷刷刷。
有什么从水中冒出。
之前漂浮不定的花瓣,随流水而走。
啪嗒啪嗒。在廊上留下一串脚印。脚印绵延通往的方向,正是赵韫竹的房间。
……
宫女擦地擦着擦着,皱眉道:“不是活水吗?怎么这么臭?”
……
太子卧房。
李希夷走后,宋昭扬畏畏缩缩趴了一会,再站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。
他走到窗边,窗扇大开,吹哨唤来信鸽,抚摸着信鸽的背毛。
他轻蔑地看了眼地上赵韫竹的尸体。
赵韫竹这个病秧子,身体病,主意大,不好操控,死就死了吧。
只是可惜了。
心契立下,他暂时没法直接对李希夷下手。
宋昭扬取纸笔写下,“东宫死,推新储。”
这信鸽是特训,专飞他和父王之间传讯用的。
在传讯手段遍地是的修真界,传统的信鸽,更稳妥。
宋昭扬把纸条往信鸽腿上缠。
接下来该合计……如何将自己从中摘清了……
这时,宋昭扬听见了咕噜一声。
从身后传来。
就像吞咽声,嚼都没嚼。
他停住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