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之前住的阁楼很相似。
但这里没有微微。
真是令人不安。
不过没关系,他会让她有机会“住”进来的。
*
与此同时。
李希夷在自己寝屋中梳着头发。
【印灵,我睡个觉,他好感度就50%了?难道他喜欢看我睡觉?】
【嗯嗯嗯】纸片人拿着画板在作肖像画。
【睡觉能涨好感度?这不会是你们穿书局变相裁员的套路吧?】
【嗷嗷嗷】
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】
【我听着呢】纸片人转过头来,画板上是完成一半的魔婴画像,而纸片人已经对着其美貌流口水了。
【魔婴和我同时掉水里,你先救谁!】
【救你。】
印灵明显是身经百战,毫不犹豫地回答,同时手底下画笔不停。
李希夷放弃和她争了。
反而,印灵的语气词,给了李希夷一点灵感。
说不定,魔婴的好感度,并非因为看她睡觉而涨。
而是,看她单纯无害而涨?
前世便是如此。
她喜欢在说话时不自觉加上“嘞”、“呢”、“呀”等语气词,语气也充满了讨好感。
只要她同“路海”讨饶撒娇,“路海”没一次能拒绝的。
他受不了她撒娇。
他拒绝不了她。
虽然有欺骗的成分在,他是为了骗取暖剑无情道剑意,但是李希夷寻思,试试总不亏。
有点意思,待会儿试试。
当即,李希夷就随便将头发束起,趿拉着木屐跑到偏屋。
满屋香味。
之前偏屋闲置的霉味灰味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床品残留的皂角香。
还有路海放在唯一一扇窗户的一丛花。
这丛花被放在旧陶杯里,透明的水浸没花茎,花茎正好嵌在陶杯豁口里,微斜垂坠,碧色堆叶上是成团的乳白色花瓣。
香气氤氲在偏屋内。
却不刺鼻。
栀子花的香气轻盈柔和,泻火清热。
李希夷闻了都不觉安下了心。
她扫视一圈屋内。路海打扫勤快,偏屋狭窄的空间都被他利用到了极致。窄床靠角落放,剩余的空间正好塞下小衣柜,桌子靠窗,桌上放着油布包裹的冷糍粑,他约莫还没用饭。其余便是角落里的打扫用具了。没有旁的。
说实话,居住条件不怎么好。
可能还比他之前住的阁楼差些。
李希夷挑挑眉。要是换前世的她,或许这时就立马心疼极了,忍不住为他采买生活用品,帮他尽可能改善居住条件了。不过换到今时,她只会甜甜地笑。
“路海,我饿了,可以帮我做饭吗?”
“好,师姐。”路海说“师姐”时,明显磕绊了一下,似乎刚开始并不是想说这两个字的。
李希夷听不太习惯,“我乳名微微,你叫我微微好了。”
路海一喜,嘴唇张了张。
犹豫过后,他唤:“师姐。”
不应该的。
他们并不熟,鲜少的几次相遇,不是他想杀她,就是她鞭笞他。
路海不想唤那个名字,仿佛唤出口,自己就认输了似的。
李希夷才不在意这些细节,仍笑,“半个时辰就能吃吧?我饭量大,十菜一汤哈。”
“半个时辰有点……”
路海想辩驳,而李希夷早就背身离去了,根本不听他的难处。
路海想了想,好脾气地先去春山自己种的地里采摘新鲜的菜,又去春山后厨借了原食材,紧赶慢赶地做好了十菜一汤,在小厨房上温着。
至于汤,他想做鸡汤。不知为什么,梦里的李希夷就很喜欢喝。
鸡什么的来不及现杀。
路海唤来一念魔,“去,让千面魔杀几只来。”
不多时,一念魔作为搬运工,运来鸡鸭鹅数只,堆在小厨房门口。
路海苍白着脸色,满头是汗地在厨房忙前忙后。
他的气色不怎么好。
那满头汗水并非油烟熏出来的,而是因身体失温、长期饥饿造成的虚汗。
连日来辛劳,又赶上搬家,受春序的考验,在春山执事弟子居住区明争暗斗,缓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再次搬家搬到偏屋,他还没能坐下歇会儿,李希夷又折腾他半个时辰弄好十菜一汤。
身体是有些吃不消的。
一念魔累死累活,但不敢耽搁片刻,生怕被人察觉,赶紧躲进了路海的身体里。
随着一念魔融入身体,路海的脸色渐渐好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