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葵侍奉楼望月换衣洗漱,端晚膳、拿棋盘,郭葵如实抱怨,“山主对她上心,其余弟子在蜃楼宗枯等。”
楼望月笑了笑,“你也会编排人了?”
“实话实说,她走的时候,您眼睛都恨不得黏她背上了!”
楼望月笑个不住,捧腹在榻上笑倒了。
“哎呀,一本正经的人说起玩笑话,格外好笑。”
她这话把郭葵气跑了。
郭葵跑远了,楼望月才从榻上坐起来,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。
她笑意略收,目光幽远,李希夷回去时,她的确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。
回想起来……
池青道很别扭。
为了不得罪昪朝皇室,他公开宣称,不许李希夷拜入钩吾山,取消其报名资格。
可私底下,偏偏是池青道亲自来找她,希望她教李希夷。
彼时,楼望月感慨:“我还从未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,阮宁那头,你可还有意?”
池青道冷淡,“再说。”
今日教完李希夷,楼望月倒是有几分惊喜。
母亲果然是先知卓见,照李希夷这修行的路子,别说不日筑基了,结丹都是指日可待啊。
“很快能结丹吧。”楼望月意味深长地笑,她实在很期待,母亲所说的李希夷这种特殊的需要依靠他人的灵根,到时到底会有什么副作用啊?
母亲说过,此种灵根,元婴之下,修炼突飞猛进一日千里,绝无敌手;但到了金丹巅峰,弊端自现。
若是李希夷跨得过还好说,若是跨不过,就会终生止步于结丹期。
楼望月料想,李希夷是不会甘心的。
很有趣。
她会用心好好教导这个“徒弟”的。
*
带着满满的成就感,李希夷坐着凌霄雾梦镯,飞向春山。
说实话,才不过半日,她的进步都是肉眼可见的。
修行一日千里,顺利得李希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满心欢喜,她忍不住和印灵分享。
【道华,我该不会是个修道天才吧】
【哇咔咔咔,你说是就是吧】
印灵纸片人在看小说,眼睛都看成了桃粉心状。
李希夷看了眼那书,作者名磕西皮。再略扫一眼,只能说道华口味不轻。
回了春山苑,李希夷看见和鸣、春序在院子里抱着册子,似在商议什么。
李希夷收起凌霄雾梦镯,探脚触地站稳。
“好像变热了。”李希夷不习惯,春山山如其名,因法阵而四季长春,连花都是常开,不挑品种和季节。
“女娘回来了。”春序抬头看了眼她,解释,“四季常春阵,仙君让给撤了。”
怪不得这么热!
撤你个头。自己不顺拿家撒气啊?
李希夷面上笑嘻嘻,心里骂男主。回头安慰自己。
不生气。
海纳百川有容乃大。
春序只是短暂抬头回了下李希夷,就又低头帮和鸣拿主意了。
李希夷凑去一看。
她们在看的册子厚厚一本,记载的是外门弟子的信息。
一页是姓名、籍贯、现属门下,特长什么的;另一页则是描绘他们形貌的工笔画。
还挺全面。
李希夷听了一会,原来是和鸣在挑外门弟子,准备拔擢几个到春山苑帮忙干杂话。
最近拜师大典在即,春序、和鸣最近收了不少徒弟,人一多活也多,光做饭、打扫、洗洗晒晒就忙不过来,更别提还有日常修行要准备东西、仪轨等。
碰上春山有个什么活动、祭祀、待客一类,人人都得忙得脚不沾地。
可徒弟们还要修炼。
生活杂务要处理好,修行亦不能落下。只得轮岗。
他们三天轮值一回,都有些排不过来。人人都喊累。
李希夷听了就头皮发麻。
感同身受。
上辈子她两作弃妇,也体验过这么一阵日子。
原不过为了混口饭吃。
后来她发现还不如单干。
累得要死要活不说,还累心。
这些挂靠在钩吾山各峰旗下的弟子,算不得内门,夹在中间不上不下,比外门弟子多几分脸面,获取修行资源更容易。被统称为钩吾山的执事弟子。
执事弟子的来源,鱼龙混杂,有的混口饭吃,有的是灵根天赋不足曲线救自己,先做执事弟子,再寻机缘挤破脑袋进内门,这批是奔着出人头地来的。
人一多,是非就多。争斗、计较、拉帮结派小团队多如牛毛。时不时就要给人下绊子。
推诿塞责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