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有些勉强。
昏倒前,李希夷就这么个念头。
勉强她自己。
勉强了明七曜。
她太勉强自己,控制花无定急躁往回赶,忘了让七曜帮她找师父的事。算了,等池青道解了她的禁足,再找七曜不迟。
她也太勉强明七曜,事情千头万绪,一下子全压到他头上,回想起来,稍显过分。
算了,干都干了。
昏沉里,似乎有人一直耐心地抱着她。
熟悉的冷冽气味,一下能将她拉回那十年旧时光。
单纯的小道医,为了从一见钟情的心上人,付出所有真心。
为他疯,为他狂,为他框框撞大墙。
但有些人,天生不近情爱。她早该明白的。只是不愿意信。
傻了一辈子。
即便如此,李希夷依旧忍不住靠近那团冷冽气息。她承认,她很贪恋池青道的怀抱。
每次,池青道抱她,都会适时予她错觉。
他在意她。
她说不定,对青道哥哥是特别的存在。
这十年,李希夷并不是完全傻的。她试图救过自己。放下吧、放弃吧,试着喜欢别人吧。
不要再深陷泥淖越陷越深了。
她像风筝,以为自己飞向天空。
日暮霞光弥漫,暮色四合,风筝悄然坠落时,才发现那根操控她的线,依然在池青道手中。
那种被推拉的绝望感、痴迷感,她很难忘记。
如今也憎恨无比。
就像少女时代的暗恋成真,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少年,真的会回心转意,喜欢上她。
但那只是自我欺骗的幻想。
死过一次的她比谁都清楚。
她绝对,不会再上当了。
……
李希夷醒来,眨巴眨巴眼,刺眼的光让眼睛里挤出几滴泪水。
她看了一圈,发现睡在自己的床铺,松了口气。
春序推门进来,端来药碗和膳食,“女娘醒了,可是累着了,睡了三日。”
李希夷确觉腹中饥饿,道了谢,便用了早膳,想端起药碗猛喝,忽地止了动作,又把药碗放下来静置。
饭后起码过半个时辰才能喝药。否则伤胃伤身。
她会养成这个习惯。
是因为路海。
“仙君对女娘很关照。”春序道,“女娘昏倒那日,仙君去求了山主。为了皇室面子,女娘虽不能拜入钩吾山,但山主允诺,可以私下教导女娘。”
“真的吗?”李希夷登时被这么个好消息砸懵,反疑道,“他那日不是去昪朝太子那了吗?”
“应当是仙君顺路去了蜃楼宗。”
顺路么。
李希夷将信将疑。
对于原书,其实她对完本剧情记得不清,印灵这破系统记性也差不多。
她们顶多记得某几个关键剧情的转折节点,男主得了什么好处,有了什么新桃花,打了某个大反派的脸。
主打一个爽就完了。
至于要回想起细节,例如什么场景,哪个角色说了哪句台词,主角又去了何处再折返……
太为难她们了。
李希夷连三天前自己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道华更别提,只想着吃睡玩,收集亮晶晶的东西,以及肖想魔族的两大颜霸。
李希夷轻声叹气。
她们这无望的人生。
既然春序这么说,那她就当是真的好了。
池青道顺便去了趟蜃楼宗,帮她求得了山主教导的机会。
没有明面上的拜师,但是实质上,她还是成了山主楼望月的徒弟!
李希夷笑道:“太好了,可以跟山主修习了。”
春序也为她开心,“再过半月,仙君就会解女娘的禁足。女娘可以趁人少时去主峰修习。”
印灵【这算不算走后门保.送了】
【好像是……】
李希夷不内耗了,【别管了,有的学,就好好学】
春序又试探道:“女娘不怪仙君了吧。”
李希夷傻愣愣,“啊?”
“仙君勒止女娘拜入钩吾山。亦是做个样子,给昪朝皇室一个交代,这样他们来日不会再来找女娘的麻烦。”
李希夷心道春序,你还是想得太简单。
男主的谋划,是未来人皇的襄助啊。
什么明勒止,暗帮她拜师,那都是男主的策略而已。
李希夷对自己的工具人定位很清楚。
但李希夷不愿与春序对着干,怕她心生芥蒂。遂附和春序,“夫兄对我是最好的。”
“正是。”春序说完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