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的人都不多。只有生病灵力真气都不起作用时,才肯服个软。就算来找医修,也是高高在上,付完灵石,再见时翻脸不认人的居多。
池星野敬她,她自然礼遇。
“好了,你是真心疼她。”
苏玄素旁观者清,分明是那李姑娘寻借口要走,如今池星野自己把罪名全担下来,生怕李姑娘开罪了她。
“医者仁心,那姑娘不愿看,我不会记恨的。”
星野诚恳道:“多谢玄素师姐。”
苏玄素叹道:“你得多上心,她寒伤入心,别看挂着笑脸。每日里但凡一呼一吸,胸胁之间,势必隐痛不断,难忍难消。”
星野嘴唇发白。
苏玄素:“她没有同你提起过?”
星野摇摇头,难掩自责神色,小道医竟然每时每刻都在疼痛,却从未告诉过他,而是假装无事。密密麻麻的心疼感,从内心深处生起,“我亏欠她太多。”
苏玄素:“你害她得的寒伤?”
池星野否认。可没有说源头。
是他兄长害的,约莫……也算是他害的。
他又点点头。
苏玄素知道他的性子,经常跟魔兽打得遍体鳞伤来求治,再到山主那养伤,他先摇头,那这事儿肯定与他无关。估摸着是他认识的人,他喜欢把别人的不幸,都归咎于自己,出离自责。大约是与他有关的人,他回护着,所以又点头应下这罪责。
与他有关的……他愿意回护的人……只有灵均仙君了。
灵均,害那姑娘得了寒伤?
又怎么是他弟弟,出面替女孩子看伤?
他弟弟和那女孩子还两情相悦的样子。
之前,星野为了这李姑娘,悔婚青云剑宗,苏玄素还以为只是小情侣双向奔赴。如今看来,灵均仙君也掺和其中,感情真是一团乱麻。
苏玄素隐隐猜到什么,眉头紧锁。
她调转话题,“她这寒伤,要治,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星野急问:“有什么办法?我都能去做。”
苏玄素不置可否,“寒以热治。要去极热之地,岩浆之下找上古热流。炎山中的山核,传说出自祝融共工之战,充满岩浆的灵力。也许能帮她驱除寒毒。”
池星野一一记下。
苏玄素再叹:“不过她那样的体质,骤然治疗,也是经受不住的。大概率也是个死字。就像病入膏肓的病人,哪怕给他用最轻的药,都可能马上要了他的命。”
池星野嘴唇发白。
苏玄素审慎地看他,“有个人,帮她承受,作为药引,而后引出寒毒。”
“嗯。”
池星野心事重重。
苏玄素判断他是自己想当这个“药引”,的确有这个诚心。苏玄素倒生出些不忍。
“这也只是古籍记载,未必为真。”苏玄素找来几瓶药,“这丹药可以镇痛,每日一丸,随餐服用。”
池星野拿灵石买下,苏玄素毫不客气地收下。医修丹修在钩吾山本就式微,活着都难,她不兴做好事不求回报,要是那样,整座医修堂可能早就饿死了。
交易间,丹修吴千凡披着道袍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叠话本子。
吴千凡高喊:“磕西皮最新话本,到手了!”
那兴奋劲,活像路上捡了金子。
苏玄素:“最新册有市无价,不是-根本抢不到吗?”
吴千凡竖起手指,“嘘,我从典座那捎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