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来客都是薄唇。
只一个冷冽严肃,另一个唇角微勾,总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问瓜子的是严肃的人。
“特意给你留的。”魏闲再翻柜子,最后摸了袋发霉的酒鬼花生,递到他手里。
“白霉长你肚子里,霉生霉,更合适。”
那人冷笑,嘴毒回复,他进屋准备解开斗篷,看到屋内李希夷和池星野,解开斗篷的手一顿。
另一个唇带笑意的先开了口,“我们来玩,还得你们带路,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李希夷听了此话,如遭雷击。
她紧紧反抱住星野,把脸埋进他脖子。
是他……这个声音……
是上辈子害死她的源头,是围困钩吾山,高高在上索要她的……
魔婴解兰舟。
魏闲接过话茬,推着他们俩到外面聊天去了,不一会儿,陈清焰也跟着出去了。
李希夷坐起来,迅速思索。
解兰舟旁边带的,嘴这么毒,大约是月主郁雾了。
上次刺杀,池星野还有郁雾交过手。
他那把弯刀,玩得出神入化,星野现在受了伤,很难有一战之力。
怎么看,怎么都是死局。
不跑还等什么?
李希夷轻手轻脚推开窗,陈旧的窗格发出闷响,她招呼星野:“跑。”
池星野托着她先上去,李希夷仗着身体瘦,打算从窗缝中钻出去。
钻到一半,门口谈话声近了,只听见魏闲和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。
“能带路的话,真是太感谢了。”
那声音,李希夷一听脑子都懵了。
怎么会是小五?
小五不是跟经商的商队走了,难道后来又回来了吗?
听声音,他们就快到门口了。李希夷自己才爬出去一半,要捎带上体格大的池星野,就更不行了,反而打草惊蛇。
李希夷朝身后拍拍,示意池星野把她又拽回床上。
“快快快,拉我回去!”
一出一进,李希夷鬓发散乱,等门口一行进来时,她趴在窗边,遥望雪山。
池星野正在替她整理头发,二人看上去暧昧亲密
魏闲拿食指刮刮脸,笑道:“不知羞。”
李希夷:不是……你听我解释。
不用解释了。
走进来的,魏闲陈清焰假扮作兄妹,魔婴和月主身披斗篷不现真容,多出来一人,虽换了装束,但那不是小五却是谁?
小五一看见她就激动跑过来。
“微微!”
小五挤开池星野,把李希夷抱了个满怀。
李希夷: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小五笑嘻嘻,拉着她解释情况。
李希夷静静盯着她,观察她的每一次说笑,眼角眉梢讲话的习惯。
是小五,但不是小五。
这“小五”编出来的理由,是她要去姜水附近找一个旧相识,不过不太认识路,需要附近部落里的人带一带路,就找到这边来了。
李希夷一个字都不信。
不可能那么巧。
这个“小五”,惟妙惟肖,一定是很熟悉小五的人,才能假扮出来的。
李希夷摸了摸眼前活泼的姑娘,触感细腻,带着室外的冰凉。
“小五。”
“小五”专注地看着她,歪歪头,“怎么啦?”
李希夷揽过她,摸了摸她的后颈,“你还记得,你为什么会离开家吗?”
“小五”道:“咱们闹了点小矛盾。”
“小五”推了她一把,“要不咱们一起走,到时还能搭个伴,一起回家?”
“那样最好了。”
李希夷稍稍安心,这至少说明,面前的“小五”,是她身边亲近之人。而且,对她是善意的。
“小五”这个主动的请求,是想帮助他们,逃离千面魔和魔婴等人的。
屋内气氛尴尬。
李希夷、小五、池星野成一派,聚在一起,假装叙旧,时不时搭话,实则浑身戒备。随时准备奋起。
魏闲、陈清焰、魔婴和月主则不离左右,各自做着各自的事,不发一言,沉默得可怕。
李希夷心想,他们或许撑开了结界,在秘密议事,不让旁人听见。
或许,的确如表面看上去那样,没有在合谋。
月主在看经书,光封面的名字,就让人云里雾里;魏闲在专注嗑瓜子,陈清焰在沉默烤火。魔婴最是松弛,趴在桌上呼呼大睡,斗篷罩头遮光,呼吸平稳绵长,姿势四仰八叉,睡眠质量很好的样子。
月主看魔婴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