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的脖子处,原本肉眼看不见的丝线,也因为被蟾影切断后,松散地弹了出来,在血色中反光,明显了许多。

    阿泠去碰丝线,郁雾夺过来用力一拽。

    丝线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在郁雾和操线者的角力里,丝线猛地一松,竟是另一端先脱了手。

    下属整个人像散了架,轰隆倒下溃散,头不是头,腿不是腿的。

    “想跑?”

    郁雾操纵蟾影,他翻身跳上蟾影刀面,蟾影一路飞旋,平行于丝线,擦着过去寻迹。

    那人本可以跑掉的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。

    半路丝线就断了踪迹,绵延到好几个方向,只有一束丝线还绷紧,像是某种引路的标记。

    蟾影的高速,领着郁雾疾速追击。

    到最后,却落在了离下属不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束丝线在操纵者的身体里,一端连着他,一端连着端木泠,丝线缠绕在端木泠的脖子上,一点点拉紧,她的脖子上横亘着血痕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。

    和草原上放牧的人一样,皮肤粗糙黝黑,戴着红色的毛毡帽,眼神也非常透亮。

    但表情却很平淡。

    郁雾跳下蟾影,三两下收起。猎猎风声中,蟾影化作高大镰刀,他虚虚倚靠在镰刀柄上,抱臂微笑。

    “拿她威胁我,你确定?”郁雾伸出一只手,“请便。”

    粗犷男子说话,却是书生气很足,有种历经世事的成熟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她是不死人。”

    郁雾:“知道还不束手就擒。”

    男子道:“脖子扯断多少次,才能死啊。好孩子?”

    眨眼之间,丝线堪比利刃,割断了阿泠的脖子。小小的头,滚进了草地。

    数不清的丝线,从阿泠的嘴巴、眼睛、耳朵里冒出来,远远看着,就像她成了结茧的蚕,吐出过量的丝。

    “你真是……和解兰舟那玩意儿一样……让人恼火啊。”

    巨大镰刀挥来。

    男子翩然如风,手指微动,丝线织网,拦住一次次蟾影的攻击。

    丝线看上去比发丝还细,真真交锋时,硬度韧性不属于任何法器,蟾影刃上越打越有凹口磨损。密密麻麻,有如蚁啮。

    郁雾觉得棘手。

    他在水下待久了,真气耗损很多,现在这种打法,真气耗损就更快了。坚持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男子却从容得很。

    他收回部分丝线,姿态从容。

    丝线网从密集变得疏落,线网接住蟾影的攻击,就像大人接住小孩打闹的小拳头。

    郁雾沉冷出声,“是你吗?傀儡师。”

    曾经盛名一时,与魔头解折同期的魔修——傀儡师。

    男子默认了。

    双方默契地同时收起了攻势。

    郁雾奇道:“你既是解折手下,同为魔修,又为何对我们出手?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想放解折出来。”

    涉及机密,郁雾咬咬牙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解兰舟从未言明,他为何要想尽办法破开陈留氏的封印,放出魔兽。但郁雾猜到一点,他与解折关系匪浅。

    解兰舟,可不会那么好心,“放”解折出来。

    吃干抹净,吸光解折的灵力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男子微微笑起来,郁雾的沉默,也是一种默认。

    男子继续说:“解折,他不想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们死心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道裂缝,仙门自会派人来补救。”

    “魔婴要开魔渊,可让他先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男子说着,操控丝线,一步几跃就消失在视线中。

    郁雾目送着男子身影远去,心头一片阴霾。

    愣了片刻,郁雾跑向阿泠的身体。

    阿泠脖子上血管肌肉肌理互相缠绕,断颈平滑的切口上,抽丝剥茧般生出新的头颅。

    头发散乱,阿泠急着梳头簪发。

    她把卡进肉里的碎发拔出来,“他人还怪好的嘞,给了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郁雾:“……白担心你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?你看不起我。”

    阿泠迅速簪好头发,从她穿过来起,就是在炼狱养蛊场里面活下来的,多少次痛苦自杀,醒来还是新的要活下去的一天。对她来说,死亡才是真正特权。

    后来遇到解兰舟,她以为自己被拯救了。能维持勉强活着和死亡的平衡。她好好办事,他不发疯。而且解兰舟找了很多助她修炼的方法,也总是笑眯眯支持她磕cp,很少置喙插手什么,所以嘛,她在老板手底下干得还算愉快。

    在地魔陵效力,阿泠自觉日子好过多了。

    阿泠一脚踩在自己的旧头上,踩了个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“这个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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