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有维护秩序的执法弟子前来,架住李希夷往外拖,动作急切,李希夷的酒杯摔在地上。她恍若未觉,含泪的眼,只盯着一身喜服的池星野。
她没有等到池星野的答案。
他用沉默,回答他要另娶他人。
【池星野好感度:60%】
【宿主,别再说狠话了。】
再这么下去,他们就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。
李希夷闭上眼,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再睁开时,里面已经了无悲情。
无非就是再多一次罢了。
再一次被抛弃。
“慢着。”
话音落时,执法弟子感觉自己被剑意威压震慑,动弹不得。
他们架起的李希夷,臂弯一紧,她已被池青道拉过去,倚靠在年轻仙君身上,满鼻子都是他身上的冷木香。
池青道半拎起她,低头看了看。
李希夷刚才被拖行,鞋子脚后跟处都是灰。池青道拎起她,净身咒下去,李希夷的衣物鞋子都焕然一新。
只这一个细节,就镇住多嘴多舌的好事者了。
他虽然没落了,被发配到极北草原。
可池界春的无情剑道,十多年前,是令十三境都害怕的存在。
他承母余威,在无情剑道颇有天赋实在为人所忌惮。其为人风姿,看着也非池中物。
池青道恍若未看见旁人的打量,身处他人视线中心,他屈膝,擦去李希夷脸上泪,低声叹:“才擦干净,哭得可真丑。”
李希夷冷笑出声。
她也不是傻子。此刻也明白过来,池青道好计谋。吻她吻给池星野看,带她逛逛正好逛到池星野成亲之礼。
池青道装作没听见她那声冷笑,牵住她的手,走到新人面前,“是我朋友,吃醉了。我赔罪。”
“她都备了礼,诚意十足。”
说话时,池青道从李希夷袖中摸出一个礼匣,放在案上。
给足了脸面。
李希夷看着他匪夷所思,差点没笑出声。
妥帖,实在是妥帖。她没发觉之际,池青道是在客房趁她分神时偷偷放的?
青云剑宗、池星野、她,谁不是他池青道的棋子。
这样操控别人,看棋子在棋局之上各显神通,他是不是很得其乐?
众目睽睽下,姬武对着池青道翻了个白眼。
池青道没有表情,拿起干净酒杯,重新斟了一杯酒,塞到李希夷手里。
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李希夷挣扎,可在灵力的压制下,她完全挣不过池青道。
池青道把着她的手,紧握酒杯,“酒还没敬完,重新敬。”
他严辞厉色,仿若严师。
李希夷犟着脖子不肯,池青道也没甚所谓,手把手带着她举杯致了意,而后送到自己唇边饮下。
在旁人看来,就是李希夷仰着头侧靠在他胸怀,举臂喂他饮酒。不可谓不暧昧。
李希夷另一只手没歇着,暗中揪住池青道垂在左肩的细麻花辫,绞在手指上,看似玩头发,实则狠狠一扯。
池青道眼角抽了抽,放下酒杯。接着他半揽着李希夷离开喜宴。
李希夷被他明托暗带,踉踉跄跄跟着走了,她回头看了几眼池星野,她要的答案还没问到呢。
池青道匀出只手来,把她的脑袋掰正,“看路。”
修道之人早就耳聪目明,许多低声议论,李希夷听不大清,可池青道和池星野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。
“他不是和空蝉苑的仙子有婚约吗?”
“早多少年前了,早退婚了,你出关该多打听打听了。”
“早退了。”
“在陌洲也有个红颜知己的吧?”
“你管啊。人家生这么张脸,应得的。”
无人留意。
嘎达嘎达连着几声。
新人身后,傧相万籁生面色惨白,不离身的编钟上,都出现了裂痕。
万籁生看着池星野垂落的手,被喜服的宽大袖子遮掩。
他为了挣脱控制,强行突破编钟的禁制,角力之间,指骨已经断了几根。
万籁生被池星野的狠劲吓到了。
那些传说中,池星野和春山底部大阵里的魔兽以身肉|搏,还真未必是瞎话。
编钟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万籁生叹了口气,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吧。他顺着池星野的目光望去,新郎的视线,牢牢锁死了那小小的少女身影,那姑娘正倚靠在他兄长的怀里,相携远去。
池青道准备把李希夷带回春山别苑,打晕了,还是传送阵送回去。
路过后山时,她踩了他一脚,说跑就跑。
池青道有些意外,但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