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希夷装起来,手指比划,“同时出现的话,其实很容易区……”
池青道胸腔一阵火大,单手扣住她后颈,捏死了命穴,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李希夷的话峰回路转,道:“区区同胞兄弟,寻常的同胞,不能和你们俩相比。你们俩,恐怕自己都分不清彼此了吧。”
池青道听到她的称呼,问道:“你也喊他哥哥吗?喊的什么?星野哥哥?”
李希夷想也没想,“不啊,星野弟弟。”
眨巴眼。
“你比他大。”
同年同月同日生,前后脚生的,他有比小野老很多吗?
池青道噎住。他发现只要李希夷想,她随时能把天聊死并精准地气到他在意的每一个点。
精准到,他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。
李希夷自己脑子里高速运转着,想着怎么保住小命,抽空还要回下法印,自己痛定思痛,她和法印保证下次再也不学海王同时约俩了。
这时,后脖子温暖发痒。
当她意识到哥哥摸她后颈的动作有多暧昧,李希夷被那温热触感烫了一下,下意识瑟缩。
远远看去,就像她是小猫,迎上了主人的抚摸。
李希夷忽觉某种视线,她毫无安全感地四下打量。
池青道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好像……有人在看我。”
被某种视线盯着的感觉。
却找不到来处。
池青道说:“你想多了,饿了没?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李希夷自己也不知自己睡了几天,又渴又饿,听池青道这么一说,也就乖乖跟着走了。
他们走后,密林中转出两道人影。
其中一个,和池青道长得一模一样,正是池星野,他一身红衣喜服,可脸上毫无喜色,死气沉沉如行尸走肉。
另一位站在他身旁的,也是个年轻人。体若扶柳,五官柔美,颇有些男生女相的风流弱态,他单手提着一组袖珍编钟,皮笑肉不笑。
“还真是稀奇,池青道这老铁树也能开花。”
池星野掩去眸中哀色,“万籁生,看够了吗?”
名为万籁生的男修,勾了勾编钟,钟响时,池星野脖子浑身关节僵硬,闷哼出声。
“我看不看够不要紧,关键是,你得看清楚了。”
池星野道:“是我兄长特意安排的吧。”
那个吻,刻意到让人无法忽略。即便他知道是故意的。
万籁生无聊道:“受人所托,实在对不住。”
池星野:“裴阮宁托的你吧。”
万籁生轻轻应了。
池星野:“论为他人做嫁衣,咱们也是彼此彼此。”
空蝉苑万籁生,一厢情愿单恋师姐裴阮宁,也是钩吾山人尽皆知的事。
万籁生猛敲了一记编钟,也是奇怪,这一记没有声,可音波仍威力十足,震荡肺腑,池星野吐出血来。
万籁生:“我心眼小,你可小心了。”
池星野没说话,他默默走着,走向喜宴的方向。
万籁生在他身后,不远不近地跟着,若有所思。
“那个凡人,同你和你哥,是什么关系?”
池星野:“我喜欢她。”
万籁生:“然后今日你与姬大小姐定亲?属实好笑。”
池星野知道他是借机讥讽回来,也就并不接茬。反正他践行自己的诺言,完成这场定亲宴,回头就和姬瑶说清楚退婚。这样兄长得了爹的遗物位置,他也自得其所。
只是……这个时节,兄长把小道医藏到仙山来……
万籁生百无聊赖,等离得远了,他把池星野送回山主峰,路过春山前山,参加喜宴的宾客已陆陆续续到齐,馔玉炊金都已备好,相熟的宾客在寒暄近况,青云剑宗宗主更是亲自在入山口迎客,满面都是笑容。
这是姬瑶女方这头。
池星野男方这边,长兄为父,池青道却是缺席的。
定亲双方,暂在山主殿梳理发妆,听颂流程吉语。万籁生把池星野送回来,后面是池星野御剑带的他,晃得他们衣服被树枝刮得都是破痕道道,破破烂烂。
池星野:“我换一套喜服。”
万籁生没有多想,“你练练御剑技术吧。”
他也得去换套新衣服。
*
春山别苑。
池青道把李希夷安顿在空置的客房,走过天井,花木依旧,这就是春山独特之处了,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,相传是当年春山山头的主人池界春所布下的阵法。她于剑道是传奇人物,在阵法界限法则上更是出神入化。
李希夷进了客房,心绪复杂。
此处熟悉程度,她完全可如入无人之境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