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拍手,慢慢站起来。
“等着,我带了酸奶酪,等我去切成块。”
说着,李希夷猫进船舱,取出酸奶奶酪,切成小块,码放整齐,豆腐块一样一块块的。
最后一块有点黏,粘住,她小心翼翼尝试拈起来,另一只手摁在剩余的大块上。
奶酪块举在指尖,加了葡萄干,奶白色中夹杂着绿。
李希夷笑起来,舌尖仿佛能尝到酸甜味。
倏地,她指尖一热。
被湿润感包围。
李希夷陡然瞪大眼。
腰上也一紧,池星野从背后抱住她,吃了她手上酸奶块,舔了一下,含在口中,皱眉:“好酸。牙要掉了。”
他含了她的手指,舔了一下。
还舔了。
一下。
李希夷大脑空白。
不是,吃她手上的,还嫌弃酸?
她怒而回头,不经意是放大的五官,嘴唇擦过什么,轻得像羽毛。
误吻。两人都没有预料。
互盯。长久的互盯。
盯到互相咽口水,李希夷看向他的喉结,试图躲避对视。
一瞬,李希夷被迫仰头,下巴被人捏住,她被猛然逼退,后背靠到船舱木板,后脑几乎是撞在格栅窗上的。
而后是骤然困难的呼吸,因为脖子也被他的另一只手掐住了。
李希夷不知道,他的掌控欲可以这么强。
单手捏住她下巴,压她在格栅窗,还要掐脖子亲。攻城略地。猛烈得好像要把她吞下肚子。
不许她逃脱半分。
木板撞击声,剧烈摇晃使人头晕,她忧心翻船。
很快,她便不能忧心了。
好香。酥麻感顺着脊骨攀爬,她闻到了很像洗衣凝珠的味道,尾调带着一丝腥气,淡到几乎捉摸不到,很复杂很特别。
荷尔蒙的味道,让人更加迷恋上|瘾。
李希夷下意识伸手,攀援住他的肩膀,而后环绕紧他的脖子。仿佛共生。
距离压得更近,避无可避。压痛彼此的唇。
她微微蹙眉睁眼,一惊。
池星野全程睁着眼。
今夜,他没有补服瞳色药。眸光泛出灰金色,在晃动的游船里,眸光有时凝成一线,像出鞘的刀。
他在观察她。
目不转睛地盯着。根据她的反应,不断调整,取悦她。
李希夷害羞,闭紧眼。
却听他低低笑了一声,吻变得温柔缱绻。
发烫的掌心抚过她耳廓,耳鬓厮磨。
船影摇晃,姜水之中,圆月的影子,疯狂波动,碎裂成一道又一道的波浪线。
“你喜欢我吗?”
情动时,李希夷听见他问。“我”字咬得格外重。
李希夷故作懵懂,“我一直喜欢青道哥哥啊?”
他听后,更加发了狠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船身剧烈摇晃,似是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池星野稍稍松开力气,唇上水光潋滟,沾着点血。低头看着怀中人,鬓发散乱,忍不住用拇指揉了揉她的脸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好……”
李希夷舌根都发疼了,讲话不自觉地飘。
她依稀看见池星野盘桓了少顷,抬袖似乎吃了什么,而后才走出船舱。
愣了片刻,李希夷脑子冷静,想起来,那是改变瞳色的药。
他今天这样疯。
是顶着原本的瞳色,在亲吻她。
如果……她发现了呢?
在那样的情动下,他还在观察她。如果她发现了呢?他会杀了她吗。
李希夷后背冒出一阵冷汗。
她走出船舱,吹冷风让自己更清醒。
这便见到了撞他们船的,是另一只游船。船夫正在同池星野道歉,而乘船之人,惊为天人,素雅翩跹,不是裴阮宁却是谁?
巧得令人发慌。
裴阮宁目光扫过脸色尚红的李希夷,再扫过池星野带着血点子的嘴唇,她的眸光冷了冷,笑道:“微微妹妹。”
“灵均。”
池星野和李希夷,各自颔首。
心里是否七上八下,在场三个熟人,倒是摸不着对方心的。
池星野和裴阮宁已经交涉过什么,裴阮宁催促道:“灵均,可同我先上岸一叙?”
池星野回头,用手撑着膝盖,半弯腰,看着李希夷。
灯下望人,彼此皆看出情意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李希夷: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