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队伍高大伟岸的形象全被这俩货败光了。
“过来,丢垃圾。”
岳岚说今天超市里搜集的物资有些满,后备箱里的东西要丢掉一些。
双胞胎被岳岚揪着后脖颈拖走,表情生无可恋。
“有没有搞错啊,我们要守着她的好不好?”
“对啊,纪野那么危险。”
岳岚很平静:“纪野不会的,他那么单纯的一个男孩子,他能有什么坏心思?”
双胞胎被深深震惊了:“有没有搞错啊,他都要把人给打死了还没有坏心思。”
他们只是碰了碰她被一顿痛批,纪野都要把人给打死了还被表扬呢。
凭什么啊。
岳岚不理他们的哀嚎,把他们拖到越野车后,维托和阿让很不乐意地跟着一起清理后备箱,没好气地把东西往地上丢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黑黢黢的东西,一晃沙沙响。
岳岚一看,是从弗薇小木屋里拿来的蔬菜种子。
这些东西都没用了,反正也种不活。
“丢了吧。”他说。
双胞胎往地上扔,种子咕噜噜滚。
有几粒迎风滚到了弗薇脚下,她默默捡起来,这些种子是她平日里在森林里辛苦收集的,还有一些是菜园里每年要种的,筛选采集它们花费了她很多心血。
她把一粒浅褐色的种子握在手心里,摸了摸。
年在一旁注视,这颗种子长得皱皱的,上面长满花纹。
“种不活的,现在末世很难找到干净的土壤了。”岳岚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。
地表大部分都是废土,彻底酸化,还有水源也不干净,不过万幸阳光还是无毒的,不然这世界真的不给人留活路了。
弗薇没听他的,她把种子揣进了兜里。
岳岚挑挑眉,没想到小姑娘还挺固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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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小队稍事休整,在原地过夜。
担心弗薇受了惊,岳岚没把她捆起来。
一行人睡在车里,岳岚在外面值守,现在的气候昼夜温差极大,夜晚像极圈一样冷,他多穿了一件外套,依然冻得呵气发抖。
车厢里,年把自己的外套给弗薇穿上。
他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,厚厚的一直裹到脚踝,他给她扣上扣子,抱在后座上,然后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了拉。
弗薇一愣,这时要让她睡在上面的意思。
把他当垫子...
可是他的身体太硬了,总是硌疼她。
弗薇不愿意那样,把腿从他掌心抽出来,双腿蜷起并拢着,身体往旁边动了动。
年皱着眉,扭过头去没说什么。
他挑起眉看向另一侧的纪野,纪野抱着枪,倚在后座上似乎睡着了。
年默不作声,又把弗薇的腿往他这边移了移。
夜里弗薇搂着唯一幸存的兔子玩偶,战战兢兢入睡。
她的梦境很不安,高大强悍的男人站在火堆前,腰肢束起,身姿笔挺,高高仰着下巴。
疤痕狰狞地穿过他的眉骨,他大手横扫,把地上的玩偶屠戮一空。
他不停往火堆里丢着玩偶,火焰燃得极旺,玩偶们发出痛苦的哀嚎,他的表情凶残,嘴角紧绷,那张贯穿刀疤的冷脸在通红的火光中看上去更吓人了。
弗薇被那张脸吓醒了。
醒来时,头枕在纪野肩膀上。
她吓得汗毛竖起,差点心脏骤停。
他的身上很冷,冰凉凉的像针刺一样的感觉,枕得她很不舒服。
最要命的是,弗薇发现她的兔子玩偶掉到了他的怀里。
兔子的耳朵长长的垂下来,连着她的头发在他胸口缠来缠去。
弗薇的表情极度惊恐。
她的头发。
还有她的兔子。
这是她唯一幸存的兔子了。
一窝仅剩的独苗苗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手里灭绝。
她重重呼了好几口气,蹑手蹑脚,伸出手去勾。
她先在他怀里拿到了自己的头发,动静很小,把它们一缕缕扯到自己这边,他的外套上起了轻微的涟漪。
确认头发安全后,弗薇开始小心翼翼去抓兔子的耳朵。
兔子的屁股在他怀里撅着,耳朵支棱着翘起一角,她的手指勾到了,把它小心地往自己这边拉动。
她的动作很轻,不发出一丝声音,一点点把玩偶拽过来。
男人的呼吸声轻喘着,他的睫毛一动一动的,像翻飞的蝴蝶。
弗薇屏住呼吸,胆战心惊,手心渗出汗滴,感觉心跳随时要静止。
终于,她快要抓到玩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