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上苍对岑氏数百年来对启楚皇室忠心耿耿的恩赐,是对岑氏两位公子一往情深的感动。
但愿如此。
总而言之,桑杳回来了。
他们都回来了。
“若是梦,便不如一辈子待在梦里,不要醒了。”之华安慰她,“主上对您情深义重,自然甘愿为您做任何事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我们才刚认识……”
“刚认识吗?”之华轻声问。
桑杳茫然,“难道不是吗?”
之华轻轻笑了。
“奴从前,从未见过主上为哪个女人这般瞻前顾后、殷勤热切,夫人还是第一位。”
“当时陛下的圣旨下来,老夫人盛怒,直言若桑家女进门,定要好好敲打,叫她不敢放肆,主上默认。可您一来,老夫人和主上,对此便都缄默不语了。”
桑杳呆呆的看她。
之华却不说了。
“您是岑氏的主母,是主上的妻子,是这天底下顶顶尊贵的女人,您想要的,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的为您奉上。”
“好了,夫人,奴瞧着您在桑家都没怎么吃,奴这就去吩咐府中下人做几道您爱吃的菜来。”
之华福了福身,转身出门了。
桑杳呆呆的看着她,等她走远了,才忽的反应过来。
“之华,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……”
她昨日才嫁进来,今日也没说过自己的喜好啊……
桑杳脑袋晕晕,想不明白,便也不去想了。
初来乍到,周遭一切都是陌生的,虽岑氏的人怪怪的,但待她总归是好的。
之华去了片刻,便回来了,见桑杳一人坐在软榻出神,只以为她又无聊,怕她孤独,便将她带出去走走了。
她还是有些怕,怕桑杳像上一次那样,在岑氏的压抑中郁郁寡欢。
“岑氏宅子大,但府中人少。除却一些仆役侍卫,便只剩下偏院的旁支。”之华领着桑杳解释道,“那些个旁支碍于主上的威慑,平日也总夹着尾巴做人,若无重要的事,不会出来叨扰夫人。”
桑杳忙摆手,“算不得叨扰的。”
走到岔路口,阵阵桂花香袭来。
桑杳脚步一顿,想到今早那个身量极高、眉目疏狂的青年。
“那边,是怀……怀萧的院子吗?”桑杳想了想,问。
之华脸色淡淡,“是,二公子平日脾性古怪,院子里养着一条狗和狼,狼还是从前在北境带来的,野性未脱,故而院中鲜少有人敢进。”
此话一出,桑杳果然吓的后退两步。
“原、原来如此……在京都养这么危险的家宠,确实、确实勇猛。”桑杳磕磕绊绊道。
“我说嫂嫂怎的不来,原是有小人作祟。”
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忽的从身后响起,桑杳吓的跳起来,惊慌失措转身,看见皮笑肉不笑的岑怀萧。
桑杳倒吸一口凉气,之华倒还算镇定。
“之华啊,真没想到,背后说坏话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啊。”岑怀萧咬牙切齿。
之华:“二少爷,奴说的哪句有错?”
是他养了狗和狼,狼也的确是北境带来的,平日茹毛饮血,凶残得很。
岑怀萧眯眯眼。
“嫂嫂,之华并非我院中人,消息闭塞落后也能理解。我院子里的两只宠物都被送去东郊了,现如今明心院内,只有一个孤独寂寞、楚楚可怜的岑二啊。”
之华:“……二少爷难得这般顾影自怜。”
桑杳咬着唇,竭力控制住笑意。
岑怀萧轻哼一声,不与之华计较,凑到桑杳身侧,语气热切。
“嫂嫂,秋日桂花极香,我院门口更是浓郁,不若跟我一同看看?还有,前两日有人送了几罐花茶,我正苦恼没人共饮,嫂嫂,择日不如撞日啊……”
之华闭了闭眼。
“二少爷,鉴心院中,奴已吩咐小厨房做了几道菜,夫人今日在桑家吃得少,又体弱,不如改日再邀约?”
岑怀萧眼睛一亮,更殷切的蹭着桑杳,太热情了,吓的桑杳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嫂嫂,正好啊!我还未吃饭呢!刚从演武场回来,饥肠辘辘的,不如……”
之华咬着牙,说不出什么了。
桑杳能怎么办?
桑杳只能同意。
他像一条狗一样,热腾腾的就往桑杳身上靠,之华的话里意思一句听不进去,那狗舌头都快舔到桑杳面前了,再拒绝,实在于心不忍。
“那便一起吃罢……反正、反正我吃的少。”桑杳说完,赶紧看向之华。
之华:“……既夫人同意,便如此罢。”
两个人出门,三个人回去。
岑怀宴从燕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