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杳舌苔发苦,心里后悔,面上却还得笑哈哈的安慰岑怀宴。
“好,好,我们一起。”
她这夫君,怎的心思这般敏感?
桑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,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。
而且这人特别会示弱!桑杳又是个心软的人,他一垂眸、一开口,桑杳就什么都忘了,只想着顺着他的意,不叫他继续这般垂头丧气才好。
她夫君这般精明、这般沉稳,怎的娶了她什么笨的女子?难道是一时昏了头?
哎呀!她怎的能免得了被这种男人拿捏!失忆前怎的色令智昏了!
桑杳推了推岑怀宴,觉得不大适应。
她刚同岑怀宴相识才不过三五日,这般亲昵……桑杳是个慢热的姑娘。
岑怀宴退了退,漆黑的眼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桑杳看进他的眼,片刻,移开视线。
又隔了片刻,桑杳败下阵来,扑进他怀里。
“夫君夫君夫君!你怎的这么黏人!”
岑怀宴抱住桑杳的腰,感受到一颗毛茸茸的、鲜活的脑袋在他颈侧蹭着,心底的空缺一点点的被填满。
“杳杳,那你嫌弃我吗?”他轻声问。
桑杳耳朵酥了,耳垂红的要滴血。
她忽的又懂了为何自己会同岑怀宴成婚了。
英俊潇洒、矜贵谦逊、光风霁月、私下纯情。
哎呀!她选男人的眼光,没的说!
桑杳心里喜滋滋的,顿时又把刚才的想法忘却了。
“我们都成婚了呀,我怎么会嫌弃你?”
岑怀宴抱紧桑杳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自那日起,岑怀宴日日为桑杳煎一碗药,他在桑杳眼中,也逐渐从一个陌生人变成了温柔人夫。
他会带她赏花、会纵容她玩笑、会注意她忽略的细节、会体贴入微,最重要的是,桑杳确切的感受到了岑怀宴对她的爱。
那种几乎要溢出来了、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浓烈的爱。
桑杳被他的爱包围着,缭绕着,每日,都那么幸福快乐。
他顺从她的一切想法。
桑杳觉得,这就很好了。
除了一点。
那个药那么苦、那么难吃,怎的吃了那么多日,没什么用?
桑杳掩帕咳嗽两声,低头一看,手帕上有血迹。
她将手帕丢进火炉中,看着窜起来的火炉,又看书案前勾画的岑怀宴,一时间,心下苦恼。
“杳杳,怎的皱眉?有烦心事吗?”
她正想事情呢,岑怀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,轻声问。
桑杳吓了一跳,心脏一瞬间停滞,又很快跳动。
桑杳有些呼吸不上来了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勉强笑着,又赶紧摇头,“有事,有事。”
岑怀宴唇角勾着。
桑杳看着他的笑容,脑袋晕乎乎的。
“想什么,这么入神?”
桑杳嘴巴不受控制了。
“我在想,我们要不要生个孩子。”
岑怀宴一顿,略显错愕。
“孩子?怎的忽然想要孩子了?”
桑杳回过神来,眨了眨眼。
“我、我想和你有个孩子,不好吗?”
“庄子好是好,可你不觉得太冷淡了吗?我们生个孩子,热闹热闹呀。”
岑怀宴静默一瞬,又轻声问。
“那我呢?”
桑杳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搂住他的脖颈,对着他的唇亲了又亲。
“你呀!你当父亲呀!”
她眼睛亮亮的,大声说。
“夫君!怎的孩子的醋都吃!”
“到时候我给你生个漂亮孩子,脸随我,脑袋随你,它每天咿咿呀呀哭哭啼啼的,多热闹呀!”
岑怀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不看桑杳。
桑杳笑的合不拢嘴,赶紧掰过他的脸,强迫他同她对视。
“就算生了孩子,我也还是你妻子,又不是生了孩子,我们就和离了。”
“你身体不大好,生孩子,不好。”岑怀宴低低的说。
“我想生孩子。”桑杳认真的说。
“我想生孩子,就算身体变差,我也想。”她又亲了亲岑怀宴的唇角,撒娇起来,“哎呀,我们生个孩子罢,就生一个、就生一个嘛!”
岑怀宴看着她,看了很久,才低下头,含着她的唇齿厮磨起来。
外头下了雪,雪势很大,天寒地冻的。
年初,桑杳怀了孕。
岑怀宴得知此事,在书房枯坐一夜。
桑杳发现,自从她怀孕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