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怀宴一顿,抬眸看她,问。
“什么诗会?”
“前两日不是金榜张贴吗?那状元郎和探花郎商量着在怡春楼办场诗会,广邀京都青年才俊。我想,哥哥才情出众、写得一手好字,自然不能错过才是。”
她说完,又紧张兮兮的抬眸看岑怀宴。
“哥哥,你想不想去?”
她怕岑怀宴觉得她麻烦,又忙摆摆手补充。
“不去也没关系的,我知道□□理万机、政务繁忙,若是抽不出身,也不必勉强。”
“我若不去,你又要邀谁?”
岑怀宴问。
“那便不邀了。”
岑怀宴一顿,倒是没料到她这般答,停了片刻才又问。
“你怎的知晓此事?”
桑杳眨眨眼。
“这两日,那个哥哥带我出门玩,去茶楼吃茶听曲的时候无意听见的。”
桑杳问。
“哥哥,你去不去?”
岑怀宴平静反问。
“你想叫我去吗?”
桑杳一下子说不出话了。
她脸颊发烫,眼神从岑怀宴身上飘走。
好似这个问题棘手,她绞着衣角,好久没说话。
“想吗?”
岑怀宴靠近一步,清冽的、微凉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。
桑杳被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和嗓音搞得晕头转向,懵懵的点点头,又点点头。
“想的。”
她软软的、弱弱的说。
岑怀宴好像笑了、又好像没笑。
桑杳一个晃神,再想看,却发现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正经模样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杳杳既想叫哥哥去,哥哥自然不会缺席。”
他抬手,手背贴了贴桑杳的脸颊。
太凉了。
激的桑杳往后缩了缩脑袋。
一个男人的温度,怎的能什么凉?
像冰、像雪一样。
岑怀宴放下手,若无其事的摸摸桑杳脑袋,轻声道,“好了,出去找怀萧罢,他该等的烦了。”
桑杳脑袋晕乎乎的又出门走了。
岑怀宴看着桑杳呆呆的身影,看了片刻,低笑出声。
院外,岑怀萧确实如岑怀宴所言,等的眉头紧锁、一脸不好惹的样子。
他抬手,将失了魂的桑杳拽到一边。
“哥哥……”
桑杳被拽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才回过神,茫然的看向岑怀萧。
岑怀萧狐疑的打量着她。
“怎的脸这么红?”
桑杳一惊。
“有、有吗?”
她赶紧捂着脸颊,却发现烫的可怕。
那刚才、刚才岑怀宴那是……给她降温吗?
桑杳脸更热了。
岑怀萧拿开桑杳的手,带着茧的掌心贴上桑杳额头,片刻,他问。
“该不会是发烧了罢?”
桑杳拉下他的胳膊,眼睛湿漉漉的摇摇头。
“没……就是天有些热了。”
岑怀萧不大信。
“你当我跟你一样笨蛋?”
桑杳彻底清醒了。
“哥哥,你怎的能这么说我?”
岑怀萧揉了把桑杳的脑袋,把桑杳的头发都揉的乱了。
“啧,哥哥说句实话也要不高兴?”
桑杳拍开他的手。
“快去明心院罢,你到底拿了什么新奇玩意儿?”
岑怀萧笑的邪气。
“哥哥也不叫了,生气了?”
桑杳拉着他往明心院走。
“真生气了?”
岑怀萧抱着胳膊,含笑弯腰看她脸色。
桑杳冷着脸,脸颊肉这段时间又养回来些,看着可爱又单纯。
她没理他。
要是以前,她怎的敢、怎的能这般毫无顾忌?
岑怀萧笑容淡了淡,很快,又云淡风轻的继续调侃桑杳。
“好啊,我们杳杳长大了,都会跟哥哥闹脾气了。唉,可惜,哥哥本来还看杳杳这两日乖巧听话,打算明日游湖送杳杳一件礼物。”
他叹口气,懒懒的笑。
“你看,你又不理哥哥了。”
桑杳一听有礼,赶忙否认。
“什么?我哪里不理你了?哥哥怎的信口胡邹?”
“好了好了,别闹了。明日千万记得把东西带上,今日我便不看了,作惊喜给我,好不好?”
岑怀萧从胸腔中闷出笑来,抬手掩唇笑个不停。
桑杳晃了晃他的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