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嗦着抬头,身体软的一塌糊涂。
“好、好些了。”
“怎的说话还结结巴巴了?”
桑杳又不说话了,也不敢看他。
岑怀宴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桑杳的唇角。
桑杳吓的缩了缩脑袋,茫然看他。
漆黑的眼好似幽深的潭,一眼望不到底,那么深、那么浑。
他看她,像一汪寂静的泉。
“茶。”
他低低道。
指腹给桑杳看了眼,又若无其事收回。
一闪而过的淡淡的乳白。
桑杳疑惑,但见他从容,也不多想,抛之脑后了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
她乖乖道。
岑怀宴理了理桑杳的额前碎发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“嗯”,算作回应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敲门声从外头响起。
岑怀宴头都没回。
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之华进来,对岑怀宴和桑杳福了福身。
“主上,表姑娘。”
“之华。”
桑杳眼前一亮。
“何事?”
岑怀宴薄唇轻启,问。
之华答:“主上,二少爷在鉴心院外,要进来找表姑娘。”
“找我?找我做什么?”
桑杳茫然。
“奴不知。”
“叫他进来罢。”
岑怀宴收回手,淡淡道。
不消片刻,岑怀萧的声音便从院子里响起,不羁的、疏狂的。
人未到,声先到。
“杳杳!”
身材高壮的青年长靴跨过门槛,踩在暗红的地毯上,墨发高束、身后摇晃,玉冠精致、意气风发。
他面上带笑,生机勃发。
桑杳忙想起身,可刚站起身,腿一软。
好在身侧岑怀宴眼疾手快抓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
他在她耳畔,低低的、轻轻的说。
桑杳耳垂红的要滴血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
她小声道。
岑怀宴却还抓着她的小臂,不松开手。
桑杳便借着他的力站着。
“哥,你也在啊。”
岑怀萧看着他们二人亲昵的姿态,舔了舔后槽牙,笑。
岑怀宴没理他。
“哥哥,你找我做什么?”
桑杳赶紧眼睛亮亮的问。
岑怀萧笑吟吟的。
“杳杳,你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?”
桑杳一怔,反应过来红着脸往岑怀宴身后缩了缩。
“……我、我不小心睡落枕了。”
岑怀萧盯着她脖颈的红痕,轻笑出声。
“原是如此啊。”
“哥,她在你书房,怎的还能落枕?”
岑怀萧似笑非笑,看向岑怀宴。
桑杳一下子觉察出不对劲了。
她这几日总害怕两人见面。
明明是亲兄弟、血浓于水,可每次见面,都好似势同水火。
……好罢,是岑怀萧单方面。
岑怀宴脾气好,从不跟他计较。
“杳杳啊。”
岑怀萧嘴角噙着笑。
“我真搞不懂,你老是往鉴心院钻什么?我哥这人古板无趣、乏味年迈、封建脸臭、孤僻沉闷……”
岑怀宴淡淡的抬眸,跟岑怀萧挑衅的目光对上。
桑杳睁大眼睛,忙抓着岑怀宴的手把他拽到身后,挡在两人之间。
“等、等一下!哥哥别说了!”
岑怀萧住了嘴,垂眸看向桑杳,逼近一步,笑的邪气。
“怎的,我哪里说错了?”
“是我看哥哥写字漂亮,求他教我练字,可昨夜同你在外面玩的太晚了,今早又有事没怎么休息,这才……这才不小心睡了过去、落了枕。”
她咽了咽口水,有些心虚尴尬的解释。
“哥哥也是好心教我,是我、是我实在烂泥扶不上墙……你别怨他了。”
岑怀萧盯着她微肿的唇,心里憋着一股气,被桑杳这单纯的话气笑了。
“杳杳,你怎么……”
他扶额,那点火星也都灭了。
安抚好岑怀萧,桑杳还没松气,回头看向一直缄默不语的岑怀宴。
她讨好的笑了笑,张张嘴,却不知怎的开口,想了半晌,才闷出来几句。
“……哥哥,不要计较。”
“他、他脾气就是如此。”
岑怀宴淡淡“嗯”了声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