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买了两身衣裳,到时候换上装作尸体,老板今日会将尸体运出城外,等出了城,便成功了。”
桑杳来不及思考,忙点点头。
岑怀萧带她从角落溜进去,一进门,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。
桑杳脸色一白,险些吐了出来。
“是尸体腐烂的味道。”
岑怀萧低声解释。
老板从里面出来,拿了两身破烂肮脏的衣裳扔给岑怀萧。
“穿上,去外头随便找辆牛车躺好。”
岑怀萧看了眼老板,转过身拉着桑杳进了里面。
“忍着些,很快就能走了。”
岑怀萧弯着腰低声安抚。
“别怕,他不知道我们身份。”
桑杳捂着口鼻,乖乖点头。
这身衣裳实在太脏,岑怀萧不敢叫桑杳碰,便替她套在女婢服外头,又把艳的地方往里塞了塞,离远一看,倒是有模有样了。
桑杳任由岑怀萧动作,乖乖的惹人怜爱。
岑怀萧笑了笑,凑上去亲了亲桑杳的额头。
“好乖。”
他低低道。
“咳咳!”
暧昧氛围忽的被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,桑杳吓了一跳,忙后退几步,脸颊漫上薄粉。
岑怀萧脸色难看极了。
他一转头,是棺材铺老板。
“干什么?”
岑怀萧语气很冲。
恰巧棺材铺老板脾气也不怎么样,上下打量几眼岑怀萧,嗤笑,拿着刷子打了几下手里的瓢。
“怎的?私奔还这么白白净净的?想被家里人抓直说!什么态度!”
桑杳吓了一跳,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无措。
棺材铺老板的视线在桑杳和岑怀萧之间看来看去,看的桑杳心虚。
他忽的开口,看着桑杳。
“小姑娘,你是自愿跟他跑的吗?”
桑杳吓了一跳,下意识看向岑怀萧。
岑怀萧跟老板翻了个白眼。
“……是……是。”
桑杳怯怯说。
老板嘶了一声,眯眯眼。
“难不成是看这小子长得俊,一时鬼迷心窍了?”
桑杳:“……”
桑杳不知道怎么答了。
岑怀萧脸色沉沉。
棺材铺老板却好似什么都没觉察到,还在那里猜来猜去。
“因为他有钱?看着确实兜里有两个子儿。”
“因为他身材好?这个倒是难得。”
“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,不忍心拒绝?有可能啊。”
“……”
岑怀萧受不了了。
“你说够了吗?”
他语气很冷。
老板吓了一跳,瞪他一眼。
“怎的?有求于我还跟我耍脾气了?!”
桑杳生怕他们这时候翻脸,好不容易临门一脚,怎能功亏一篑?
她忙插到两人之间,把岑怀萧护在身后,跟老板讨饶。
“店家,店家,他、他脾气就这样,不太好。劳烦店家关切,我们确实情投意合、两情相悦,奈何家境实在门不当户不对,便出此下策……”
老板又瞪了几眼岑怀萧,轻哼一声,将手里脏兮兮的瓢没好气的递给桑杳。
桑杳忙拿着。
“你别是被他诓骗了,他一看就是那种花心之人啊,小姑娘。”
老板不死心。
桑杳只得尴尬陪着笑,又说了好些话才让老板离开。
临走时候,老板好似还不甘心,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。
“那是锅灰,涂在脸上,注意些,别怕丑涂太少啊。”
桑杳赶紧道谢。
“多谢店家,多谢店家。”
她抓着岑怀萧的手腕,又好声好气的把岑怀萧哄好,折腾了许久才上了牛车。
周遭都是令人作呕的尸体的味道,卷着铺盖。有的死的早,身上有的地方已经腐烂,血水脓水一起流,招来蚊虫,嗡嗡作响。有的死的晚,刚长尸斑,脸色铁青,毫无生气。
桑杳死死地闭上眼,怕的浑身发抖,幸好岑怀萧将她搂在怀里,感受到男人炽热的体温,心里的怕才散去些许。
牛车动了起来,时不时颠簸两下,叫人胆战心惊。
耳边渐渐有了声音,嘈杂的、混乱的。
约莫半个时辰,牛车停了下来。
“站着,干什么呢?!”
侍卫语气不善喊。
棺材铺老板忙下了车,赔笑上前。
“这是这几日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