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桑杳面前,肩宽腰窄、身量极高,将炽热的、刺眼的日光都遮挡,叫桑杳被他的阴影笼罩着。
桑杳的眼泪挂在眼睫上,呆愣的看他。
没有斥责、谩骂、狠话。
他只是眉眼弯弯,一丁点怨气都没有。
对视片刻,岑怀萧率先打破安静。
“瘦了。”
他轻轻道。
桑杳眼眶一热,眼泪夺眶而出、泪如雨下。
心里莫名的委屈难受涌上来,桑杳再也忍不住,哭了出来。
哭声那么细弱、那么可怜,呜咽声、哽咽声,断断续续的、不曾停下。
岑怀萧想装的很轻松,可是看着她的眼泪,笑容却越来越淡、越来越僵。
他一言未发,薄唇轻抿,沉默片刻,抬手将桑杳瘦削的身体抱进怀里。
熟悉的、炽热的体温同桑杳贴近。
桑杳的眼泪决堤而下。
“哭什么?我又没打你又没骂你的。”
桑杳整个人被岑怀萧护在怀里,远远看去,好似融为一体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。
他低下头,轻轻亲了亲桑杳柔软的发顶,喟叹出声。
“杳杳,一别数日,怎的一见我,一句话不说就算了,哭的也这般凶?”
“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我吃了亏罢?你哭的这么伤心,好似都是我的错。”
桑杳哭的太狠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岑怀萧轻笑着,大手在桑杳脊背轻轻抚摸、为她顺气。
“好好好,别哭了别哭了,我这趟来本就没打算诘问你,不要害怕,好不好?”
“我来时候三番四次告诉自己,千万不要吓唬你,你胆子小、自尊心强,一说两句就该掉眼泪。本来我都压制好自己了,可你怎的不按常理,一见我就哭的这么狼狈?”
桑杳放声哭泣。
眼泪都蹭在岑怀萧衣裳上,岑怀萧胸前洇湿一片深色。
他浑不在意,反而嘴角带笑。
“看来杳杳还算有些良心,知道自己做的不对,见了受害人还能掉两滴泪哄哄。”
桑杳被他说的脸憋的通红,她努力的想把眼泪憋回去,可是心里那股委屈和伤心怎么都按不下去,最后只能边哭边道歉。
“抱、抱……”
她一张嘴就打颤。
岑怀萧笑。
“这时候还不忘撒娇?”
“抱着呢。”
桑杳耳垂红的要滴血,伤感氛围被岑怀萧轻松诙谐的话打岔,分散些许。
桑杳抓着他的胳膊。
“抱歉……抱歉……”
岑怀萧心情颇好。
“我没怪你,我哥也没怪你。”
“岑家没有谁怪罪你。”
桑杳听了,好不容易抑制住的难过劲儿又卷土重来,她眼泪更汹涌了。
岑怀萧忙替她擦去。
“怎的又哭?”
桑杳呜呜不停。
“我没诓骗你。”
岑怀萧笑着解释。
“大家都知你尚且年幼、心思单纯,被骗了、鬼迷心窍了,都正常。”
“我跟你讲过,岑氏都是黑心人精,哪个拎出来都有八百个心眼,你这样缺心眼的,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岑氏的谁。”
他嘲笑她,却带着浓浓的怜惜。
“杳杳,你年幼,犯了错,岑氏为你兜底,不必害怕、哭泣。”
岑怀萧捧着她的脸,很认真的、很平静的说。
桑杳满脸泪痕、泣不成声。
岑怀萧凑上去,探出舌头,舔舐着桑杳湿咸的泪。
“杳杳,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,天没有塌、地没有陷,你按自己的心走下去、活下去就好。”
他同她抵着额头,气息交缠、呼吸交叠。
桑杳透过朦胧的泪雾看他。
他就笑了。
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桑杳吸了吸鼻子,缓了好久才好歹缓了过来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她哭哑了嗓子,嘴巴湿润、亮亮的。
“知道错了,要改的吗?”
岑怀萧问。
桑杳不说话了。
岑怀萧无奈失笑。
“你又不改,便是心里觉得做的不错。”
桑杳瘪着嘴。
脸被岑怀萧捧在手里,掌心温热的温度通过接触的肌肤传来,他没用多少力,桑杳的脸颊肉挤着,格外稚嫩可爱。
“既然你说你知错,那我问你,你要跟我回岑家吗?”
岑怀萧笑吟吟的问。
“……不回。”
桑杳偷偷看他脸色,又怕又怂却又